望著掉落在地、碎成兩半的玉佩，宇文鷙、丁霽和趙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們不由低頭彎腰、小心翼翼將殘玉撿起來。
當大司命拾月的目光看向這搖搖欲墜、心碎至極的三人時，才發現他們已然紅了眼。
一向最沉著冷靜的丁霽捧著碎玉，顫抖著聲問。
“大司命，這玉是雨靈五年前給我們的，當時我們刺破指尖，將最純的一滴血滴了進去，還曾經對她立下血誓，如今碎了，這證明什麼？”
拾月怎麼會不明白丁霽此刻的明知故問？
可她隻覺得可笑，隻覺得虛偽！
“宰相大人一向聰明，又何必讓我把話挑破？雨靈已死，她留在這世間的所有一切都會隨著肉身消逝而消逝，不信，你們還可以找找她留下來的其他東西，看看是不是如此。”
聞言，原本僵立在原地的宇文鷙頓時跌跌撞撞向百寶櫃重走去。
那裡麵放著七年來莘雨靈送給自己的所有東西。
可打開一看，宇文鷙殘存著一絲希望的心徹底涼了。
隻見莘雨靈手工雕刻的蠍子、莘雨靈親手做的香囊、用紅線纏繞著的自己和莘雨靈的烏發、互訴衷腸的書信……
此刻通通變成了枯萎的、黯淡無光的藍紫色鳶尾花瓣！
“怎麼會？不可能！這不會是真的！”6
宇文鷙捧著那些花瓣，雙眼通紅、語無倫次。
而趙淵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貼近心口的衣服。
他是將軍，七年來征戰不少。
所以莘雨靈特意為他縫製了一塊可以抵擋任何尖刀利劍的護心甲。
可此時，趙淵卻也隻摸到幾片乾枯的鳶尾花瓣。
那塊貼身佩戴了將近七年的護心甲不見了！
霎時間，趙淵隻覺呼吸一滯。
這時，看不下去的大司命拾月開口了。
“皇上、大將軍以及宰相大人，你們還沒有告訴我，在天下百姓和雨靈之間，你們究竟選擇救誰？”
“當然是救雨靈！”趙淵不假思索。
他苦笑：“我這小半生征戰無數，已足夠為大胤子民拋頭顱灑熱血，現在我隻想自私一回，我要救雨靈，我要讓雨靈完好無損地回到我身邊！”
丁霽卻沉聲道：“你瘋了！雨靈根本不會希望以這種方式回來，她是最愛惜蒼生之人，否則不會以這種方式離開我們！”
“我就是瘋了！這是你我，還有皇上欠雨靈的！如果不是我們對徐珠兒偏聽偏信，如果不是我們助紂為虐，雨靈和我們、乃至天下蒼生怎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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