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的證供,白紙黑字,簽字畫押。足可證明嚴含蕊真的去過倚紅樓,還收買了那女子。
她拿著信的手發抖,望著安遠侯:“這些東西侯爺是從何處得到的?會不會有人……”
安遠侯抬手:“我已經派人再次查過,事情真相和信中所說的別無二致。”
說到此處,他轉頭看著嚴含蕊,眼神冰冷的似乎能將她凍住:“這就是夫人養的乖巧懂事的好女兒,陽奉陰違,背地裡使用這種肮臟手段。耍弄手段也就罷了,偏偏被人抓住了把柄。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這種小伎倆放在陸家人眼中根本不夠看,就連薑家三姑娘也比你聰慧。就這點本事還想算計別人,簡直是貽笑大方!”
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嚴含蕊身體搖晃了幾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越發洶湧。
“父親,母親,是女兒錯了,女兒錯了。女兒一時糊塗,您就原諒女兒一回罷……”
安遠侯冷笑。
向氏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麵色突然變得煞白:“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為什麼?”
“母親……”嚴含蕊伸手去拉她的裙擺。
向氏心痛極了,禁不住流下眼淚:“你若是不喜歡賀鳴,為何不告訴我,我可以不為你和賀鳴定親。現在你又使出這種手段擺脫這門親事……我素日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母親……女兒、女兒也是害怕,女兒不敢……”
“為什麼不敢?隻要你說一句不願意,我難道還能逼迫你嗎?”向氏滿眼失望。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嚴含蕊慌張無措:“母親素日是對我好,好到讓很多人嫉妒。可不知背地裡有多少人說我到底不是您親生的,隻是個庶女而已。您隻是可憐我,把我當成一個貓兒狗兒寵著、逗弄著。您最喜歡的就是我的乖巧懂事,我怕……我怕我有一天我不聽話了,您就不喜歡我了。
所以您無論送我什麼,我都說很喜歡,您給我安排的親事我也隻能接受。眼看著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我一時糊塗就做了蠢事。母親,女兒錯了,您原諒我這一次罷,我以後都聽您的好不好?您別不要我,求求您……”
說完,她賣力地磕頭。頭觸到冷硬的磚麵,發出“砰砰砰”的聲音,額頭迅速紅腫,還有鮮血溢出來。
向氏真心把她當成親生骨肉嬌寵著養大,看她苦苦哀求,怎麼還能硬起心腸呢?
“快將蕊兒扶起來。”她雙手捧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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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嬤嬤和婢女一同扶起嚴含蕊,把她安置在美人榻上,用帕子擦拭淚水:“姑娘,您怎麼這麼傻?您和夫人是母女,有什麼話是不能直接說的?您是知道的,夫人最疼愛的就是您,您自己傷害自己,痛的還是夫人啊。”
嚴含蕊咬著唇,眼淚從眼角流淌下來,濕了枕頭。
“母親……”
向氏心情複雜,哀歎一聲:“無論如何,你都不該自傷。”
“母親,我真的知錯了。我什麼都沒有,我隻有您。如果您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嚴含蕊知道向氏已經心軟了,一邊哭一邊道。
見她如此卑微乞求,向氏根本做不到對她冷眼漠視。
可是她做的事又是真的。猶豫再三,向氏隻能先離開。
等到向氏和安遠侯走遠,嚴含蕊立刻換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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