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想吃麼?可他不能吃,即便朱棣問他餓不餓,他也隻能強撐著說不餓。
說白了,他們這些人,沒人看得起,也沒人把他們當人,皇帝厭惡他們沒根,群臣厭惡他們乾政,就連他們也沒把自己當人。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他們就是生來受苦的牲畜,奮力熬完了這輩子,也就算了。
以侯顯來說,他在皇宮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忍氣功夫,無論如何都不會表現太過。
但現在聽著這單純的童聲,他卻忍不住了,割下麵疼麼,當然疼!疼得死去活來!可有人會問問他們什麼感受麼?沒有!
沒有人會像這位世子一楊關心他們疼不疼!晚上會不會想哭!沒了家會不會想家!
這些事情沒人問還好,一有人問,那就是提起了傷心事,忍都忍不住的!
故而侯顯這一位皇帝的貼身太監,此時也繃不住了,淚水不斷湧出,怎麼憋也憋不回去。
侯顯哭了!朱棣看著侯顯的反應,自是有些錯愕,他這個貼身太監居然會哭?這可是他從未見過的。
而趙瑞的反應也說明了一件事,朱瞻壄這番話,遠比任何金銀錢財都能拉攏太監的心!
怪不得趙瑞自從到了瓊州之後就沒了任何消息,顯然似趙瑞這些隨同南下之人,有一個算一個,早就對老四忠心耿耿了!
就和他燕王府那些臣屬一樣,這些人都是願意給老四去死的!除了老四之外,別人有能力麼?
頂多不過養養死士,誰能讓周圍的人儘皆心悅誠服?朱瞻基倒是寵信太監,而這小子寵信太監,隻是為了偷懶!
雖說太監是家奴,可自己還有這些兒孫,誰能保證這些家奴便能忠心耿耿?
思慮之中,朱棣回頭看向了正在偷偷抹眼淚的侯顯道:“侯顯,你餓不餓?”
侯顯聞之,急忙下跪道:“啟稟陛下,奴婢不餓!”“說實話!休要耍滑頭!”
“有點餓....”侯顯咽了咽口水,忍住了咽喉不適,顫聲道:“可無論如何,奴婢也不敢與真龍同桌!”
“餓就坐下吃飯,哪來這麼多廢話!”朱棣有些不悅的沉聲道:“瞻壄說得有道理,爾等皆無家之人,我朱家便是爾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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