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葉蘭舟正思索著,目光逐漸向下,最後落到了葉青裳的鞋上。
樂聲攀到最高處時,她的繡鞋卻已經泛出了淡淡的血跡,奇怪的是她自己並未察覺,有因為血跡不多,場內人也並未發覺,都還沉浸在葉青裳優美的舞姿中。
碎瓷片紮進腳心的瞬間,她還以為是新鞋裡的硬襯。
坐在前方的謝承宴雖覆著錦布,卻將場內的異常看得一清二楚,葉蘭舟在她身後,他沒有轉身去看,但卻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居然敢把動作做到天家麵前,真是大膽。
葉青裳並未感到疼痛,隻覺腳下有些癢,並未太在意,似是每一步都像踩在蓬鬆的雲絮裡,直到轉身時瞥見裙角綻開的紅梅,像是比初舞時更為鮮豔。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紅色並不是紅梅,而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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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血越流越多,最後都被踩到了大殿上,眾人才發現了異樣。
葉青裳仍然保持著飛天的姿勢,左腳尖點在蓮花燈座上,樂師慌忙續了段顫音,其他舞姬的披昂纏住她的腰間,裝作這是編排好的動作,直到坐到最前麵的小皇帝謝峋發現了異樣,叫喊道:“她流血了!母後!她流血了!”
樂師停了奏樂,宮中內侍宮女亂做一團,貴人們暗自議論,大殿內一下子比方才還要熱鬨。
葉青裳這時才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雙腳似乎是泡在溫水裡,連骨頭都酥透了。
許素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抱住了懷中的謝峋,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後就安排內侍處理好太和殿內事。
宮宴出了變故,怕這是有意之人為之,恐傷到萬歲爺,賀秋茂作為內務總館,這時出麵勸說許素容:“太後,今日雖為萬歲爺生辰,但突有變故,不知這背後之人是誰,恐怕太和殿內不得安寧,不如太後先帶萬歲爺回去?等奴才查清了這事,再補辦也不遲。”
許素容冷臉看著他,問道:“錦衣衛呢?今日出席宮宴的不被錦衣衛查過了嗎?怎麼還有這種事?”
賀秋茂微微俯身:“回太後的話,錦衣衛今日是負責徹查進宮之人,但畢竟職權有限。”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有些人查不得,錦衣衛就是有那個權利,也沒那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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