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下，眼眶控製不住地濕軟了一圈。
“可是……”
他抓住安鈺青的衣裳，手指不斷用力。
換做平時，他絕對不會說那麼多的。
他可以把一些忍在心底。
可此時酒精已經入侵大腦，脆弱了神經。
他不舍地抱緊安鈺青的腰，發燙的臉頰搭在她的肩頭，心臟不斷下墜。
痛苦與惶惶好似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讓他喘不過氣。
他小聲說：“不想跟你分開，可我配不上你。”
“……”
安鈺青愣住。
老男人從沒在她麵前表露過這樣的心緒。
那低低沉沉的、攙著一絲沙啞和濕濡的嗓音就像是滲透進了她的身體裡，心臟瞬間酸軟，一陣說不出的情緒如鯁在喉。
原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並且藏在心裡，偷偷地努力。
她猛然想起很久之前晏成在床上皺起眉頭的樣子，想起他以為她喝醉時為難地拒絕她的模樣，想起過去那麼長時間裡……他在床上永遠那麼沉默。
他從不拒絕，但似乎也從不覺得享受，總是抿著嘴唇默默承受住一切。
她偶爾會問他舒不舒服、怎麼樣更舒服、喜歡怎麼做之類的問題，希望他能給出一些反應，可從來沒有，他隻是淡淡地應聲，說“還好”“舒服的”。
不止如此，他還從不主動提起要求。
每次都是她主動，而晏成沉默地接受。
圈在男人腰間的手指用力。
所以，他是不是根本不喜歡peg？
隻是覺得配不上她，不想讓她不高興，所以才忍著不適和抗拒接受的？
也是，畢竟他從前是一愛，那麼傳統老派的老男人根本沒聽說過四愛。
他第一次時也是，她故意用力，明顯會疼，他卻一聲不吭，隻努力放鬆自己張開了雙腿。
他什麼都自己忍著。
安鈺青一陣失語，想說什麼，卻終是無言地閉了嘴。
那種突然得知了真相的說不出的酸悶席卷而來，讓她的大腦有些換亂。
她沉默地把晏成帶上樓，關好家門。
他很聽話，儘管喝醉了，也依然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好地漱口、洗臉、換衣服，最後穿著睡衣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他不像很多人喝多了那樣話多，而是一如既往地安靜，陷在柔軟的被褥中，微仰著頭，迷迷蒙蒙地望著她：“鈺青……”
她心底窒了口氣。
真受不了老男人這樣叫她。
本來打算把剩下的工作處理處理再睡覺的，可見晏成這樣……
她喉嚨滾了滾，壓著眉梢凝視他片刻，還是選擇跟他一塊兒躺了下去。
老男人今天格外黏人，她一躺下，就主動靠過來，沒入她的懷抱裡。
“鈺青。”
他又低低地念叨了一聲。
呼吸間依然有淡淡的酒氣，但比剛剛淡了很多，不叫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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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安鈺青撫在他的後腦上，磨搓幾下頭發。
她溫聲說：“睡吧，我跟你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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