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回去洗漱了。”
“安姐,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太晚了!”
同事們都離開了,房間裡隻剩下安鈺青自己。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又給自己滴了眼藥水,拿起手機看了眼微信。
晏成果然給她發了新的消息。
他說:我也很想你,等你回來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
他說想她誒!
這個老男人啊,就知道學舌。
主動說一些新鮮的情話是不可能的,但她說一句什麼,他就會學什麼,說一遍給她聽。
太木訥了,但……
很可愛。
有種笨拙的可愛感。
他就屬於那種,本身沒有太多浪漫細胞,也不是很注重儀式感,但隻要你給他下達“指令”,他一定會用儘全力去做好的那類人。
你不能讓他猜來猜去,非得等他主動“發現”你的需求,而是要大大方方地表達。
他能做到的,都會做給你。
她覺得自己跟這個類型的人適配度很高。
晏成就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
一連熬了幾個大夜,安鈺青終於把工作提前一天在情人節之前完成了。
公司給他們幾個人準了假,有的同事想在這邊住幾天,玩一玩,算是工作之後休個假了。
但她是一刻也坐不住,買了她能趕上的最早的那班飛機,直接飛了回去。
在飛機上她就已經睡得昏死了過去,中途幾乎毫無知覺,落地後被空乘大力拍打才勉強醒過來,看空乘的表情……應該是嚇得夠嗆,怕她在飛行過程中悄無聲息地出了什麼事。
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冬日裡這個點天色黑得透徹。
她望向車窗外向後飛逝的街景,冷風吹在臉上,勉強讓她迷迷糊糊保持住了最後一點兒清醒。
這個時間……
晏成已經下班到家了吧。
想想自己一到家就能把那個聽話內斂的老男人抱在懷裡吸一吸,精神了一些。
這是實實在在地體會了一把什麼叫歸心似箭。
她撐著昏沉不清的頭腦,感覺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
心臟砰砰砰震得從胸腔帶動到整個上半身。
走在熟悉的小區裡,每一步都好累,幾乎要直不起腰了。
好像每往前邁一步,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這讓她想到自己剛工作沒多久那會兒,住公司熬了兩個通宵,大早晨回家時實在站不穩,一頭栽進了小區的綠化帶裡,身上好幾處磕得青紫,還被枝杈劃傷了很多地方,包括臉。
自打那次以後,她意識到了身體的重要性,就算熬夜也不會再熬得那麼狠了。
時隔好幾年,年紀長了幾歲,卻比那時熬得更狠了……
還真沒法適應。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熬不動了。
好不容易坐電梯上樓進了家門,她幾乎是閉著眼睛扶住牆胡亂地踢掉了鞋子,把身上厚重的、帶著寒氣的衣服脫下塞到櫃子裡。
“晏成,我回來了。”她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喚了一聲,“快來給我抱抱。”
她以為會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來到自己麵前,然後被人欣喜地抱住,陷入熟悉的、令人無比安心的好聞氣味重……
可惜,沒有人回應她。
她有些疑惑,也有股說不出的失望。
按理說晏成應該在家的啊。
但她實在是太困了,已經沒有心力去思索太多了,連忙在自己站著睡著之前,搖搖晃晃地闖進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
床鋪柔軟,帶著令她有些沉迷的氣味——
跟晏成身上的氣味一樣,就好像把人抱在了懷裡,腦袋埋進他的頸窩。
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精神在這一刻放鬆了。
她幾乎是瞬間沒了知覺。
晏成去預定的餐廳確認了一遍菜單。
他以前哪裡吃過這麼高檔的餐廳,很多東西都不懂,在網上搜了不少視頻和文字解說,了解了個大概。
餐廳服務人員的態度好到讓他受寵若驚。
他一開始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他在心裡思考,如果是安鈺青做這些事情,會是什麼態度和反應,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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