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天還沒亮，梁酒就悄悄起床了。
她穿好衣服，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林錦年，輕輕關上了門。
醫院裡，蕭臨寒靠坐在病床上。
“今天怎麼來這麼早？”他笑著問。
梁酒避開了他的目光，“有些事要跟你說。”
她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林錦年留下的吻痕，隻覺得微微發燙，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她抬起雙眸，直視著蕭臨寒，認真地說：“臨寒，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你辜負了我十年，又救了我一命，我們算是扯平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蕭臨寒怔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你......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我和林錦年......相處的很好。他好像......很喜歡我。我也想和他試試。”
聽著這段話，蕭臨寒這才明白，原來心碎是震耳欲聾的，好像萬千時光呼嘯而過，他什麼也沒有抓住。
心碎也是無聲的，就好似在無知無覺間，他的心就這麼死掉了，再也感受不到人世間的一丁點歡喜。
他拚儘了全力，還是沒有留住她。
她嫣然一笑，將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放在了他的床頭，“臨寒，我現在很幸福，我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他看著她的笑容，他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隻有他還留在原地，如困獸般轉著圈，無法自拔。
她留下了花香，人卻消失在了拐角，一次也沒有回頭。
梁酒回到家，發現林錦年正在等她。
他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服服帖帖，見梁酒進來，他還調整了一下坐姿，好似要進行什麼莊嚴的儀式。
“這是做什麼？”梁酒疑問。
他麵無表情地將一份離婚協議，放在了茶幾上，語氣平淡：“簽了吧。”
梁酒看清了紙上離婚兩個字，神思一震，整個人有些恍惚。
“你......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離婚吧。當時我們結婚，是我爸逼得緊，怕他走後沒人照顧我。現在他走了，我們就把婚離了吧。”
他打開協議，指著上麵幾行字。
“你放心，耽誤你成了二婚，我一定會補償你。你看看這些條款，你絕對不會吃虧。”
梁酒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呼吸不暢。
原來......他從未當真。
昨晚的溫存，不過是一場酒後意外。
她很想問問他，不是說喜歡她嗎？為什麼又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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