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醫院的窗簾半開著，晨光斜斜地落進來。
林錦年安靜地躺著，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梁酒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他的手指。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曾經簽過無數份文件，握過她的手，如今卻無力地攤開，一動不動。
“今天林氏的季度報表出來了，比上個季度增長了12%。”
她低聲說著，神色很溫柔，仿佛不是在談工作，而是在講情話。
“陳董事昨天又在會議上挑刺，不過我沒讓他得逞。”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描摹過他掌心的紋路，目光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
他呼吸平穩，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回答她的喋喋不休。
最終她還是握緊她的手，趴在他懷裡，低聲啜泣起來，“林錦年，你能不能快點醒過來？我要支撐不住了......”
昨天，她發現她懷孕了，而林錦年車禍後已經昏迷兩個月了，遲遲沒有蘇醒的跡象。
她孕反嚴重，吃什麼吐什麼，卻還要強打起精神，打理林錦年留下的產業。
她不想林錦年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
可是她真的好累啊，她也是真的，好想念林錦年。
“錦年，你快點回來吧，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蕭臨寒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目光複雜地落在梁酒身上。
她已經在這裡守了兩個月。
從林錦年車禍昏迷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沒離開過醫院，白天處理公司事務，晚上回到病房，日複一日。
蕭臨寒喉嚨發緊，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小酒。”他低聲叫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你該休息了。”
梁酒頭也沒抬，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翻閱助理送來的文件。
蕭臨寒看著她疲憊的側臉，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道：
“你一個人......太辛苦了。”
梁酒的手指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翻動紙頁，語氣平靜：“還好，我能應付。”
“我是說......”蕭臨寒嗓音微啞，“孩子的事。”
梁酒終於抬起頭，目光淡淡地看向他。
蕭臨寒攥緊了拳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可以當孩子的爸爸。”
梁酒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波動，隻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蕭臨寒，我們早就結束了。”
早在那天午後，他帶著周楹走到她麵前，他們就已經結束了，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門突然被推開，蕭越紅著眼睛衝了進來，一把抱住梁酒的腿。
“媽媽！”他仰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你為什麼不回家？我和爸爸每天都在想你！”
梁酒蹲下身，伸手擦去他的眼淚，聲音柔和卻堅定：“越越，媽媽也愛你，但媽媽現在有必須守護的人。”
蕭越抽噎著，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林錦年，小聲問：“他......他真的會醒嗎？”
梁酒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會的。一定會的。”
又是一年盛夏，林錦辛和周楹的一審判決下來了，兩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梁酒曆經陣痛，生下了一個小姑娘。
她為這個孩子取名等等。
他們都在等林錦年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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