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律師事務所後,賀瑾舟回到了別墅。
畢竟是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死在這裡,或許比在外麵要強吧。
最重要一點,他也不想弄臟別人的地方,而對於沈家這種豪門,一個房子罷了,沒人住也不會覺得可惜。
越想,賀瑾舟越為自己的人生感到可悲與蒼涼。
他來到書房,打開了錄像機,慢慢錄下了所有想對梁家兩老和梁思萱想說的話。
錄製完後,他拿出錄像帶放在一旁,停留了許久,又拿出另一盤,然後開始了對沈翩然的錄製。
他想過了,憑什麼到死還要放過沈翩然這種人,她不懂愛,沒關係!
那自己就賭她下半輩子都因為自己的死,學會愛!
想到這裡,他開啟了第二盤的錄製。
錄像裡幾乎都是對沈翩然的貶低和回憶,最後的最後,他隻說了一句:“沈翩然,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等你回家了。”
錄製完成後,他就撥打了快遞的電話,直接將梁家的錄像帶郵寄了出去,要求一周後再配送。
沈翩然的,他拿在手裡看了許久後,決定親自給她送去。
來到沈氏,因為來過一次,員工們大致都知道了他的身份,沒人阻攔。
沈翩然的特助接到消息後,連忙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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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電梯後,特助也沒囉嗦,直接對著他開口:“小女孩已經安排給一戶好人家,謝旭河因為精神錯亂,已經被謝家送去了精神病院,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您。”3
賀瑾舟站在那,他看著電梯裡的玻璃投影:“是沈翩然讓你告訴我的?”
“是的,沈總說,先生您要是心裡還不舒坦,那可以安排您去精神病院看看謝旭河,或許心情會舒服點。”
賀瑾舟笑了,隻是笑容裡帶著無力:“她可真不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做法夠狠。”
特助也非常認可:“沈總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建議先生還是少看點虛構的東西,沈總對您真的挺好的。”
“是嗎?”隨著電梯停靠,賀瑾舟隻留下這句疑問,就走了出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沈母強硬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賀瑾舟還未出聲,沈母就直接走來,狠狠對著他就是一巴掌:“賀瑾舟,我看你簡直就是找死!”
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裡清晰響起。
賀瑾舟的臉直接被打偏向一旁,鼻血就這麼再次從鼻腔裡湧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沈母被愣住,直接嗬斥:“你是玻璃做的嗎!每次丟完沈家的臉,一打你就流血,故意給誰看——!”
賀瑾舟沒有出聲,暈眩的感覺已經讓他有些站不穩,恍惚中自己好像被人扶住。
昏迷前,他的耳畔裡似乎聽見了沈翩然著急的喊聲:“備車,立馬去附近醫院!”
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接將賀瑾舟給熏醒,似乎從孤兒開始,他就極其討厭這種味道。
睜開眼,他就看見自己嶽母和沈翩然站在房門那,似乎和醫生交流著什麼。
等賀瑾舟眼神更加清明後,才發現醫生居然是梁思萱,他直接沒忍住輕笑出聲,真是全聚集在一塊了。
門邊,沈母聽著梁思萱的指責,直接沒忍住反駁:“不過留個鼻血而已,哪來的這麼多病?我看就是裝的!”
沈翩然眉頭緊蹙:“媽,如果沒事你就先回去,我們夫妻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沈母氣急:“我早就跟你說這種孤兒不能嫁,你非要嫁!現在好了吧,你孩子也沒生出來,男人還裝病……”
聽不下去的梁思萱直接出聲:“這位夫人!裡麵的先生他沒有裝病,他是真的要死了!癌症!晚期!”
沈母的話語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你這個醫生怎麼胡說八道啊!”
一旁的沈翩然也麵色陰鬱:“你把話再說一遍。”
“梁醫生說的沒錯,我確實快死了。”賀瑾舟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他們回頭看去,就見到一臉蒼白的賀瑾舟站在那裡,衣領上全是之前留下的血漬,觸目驚心。
賀瑾舟將視線對準了沈翩然,他沒有理會她震驚的表情,隻是一步步來到她麵前,將剛從包裡翻出的錄像帶遞給了沈翩然。
“還記得你說的嗎?我的墓地,你包了。”
沈翩然整個人都處於渾噩的狀態,一句話都說不出。
而眼前的賀瑾舟隻是歪著頭,笑看著她:“那麼沈小姐,我的葬禮,可以拜托你親自幫我舉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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