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
安尼斯。切爾第族長被害的消息很快傳開,全國民眾自發的組織了哀悼活動,斯威士蘭舉國哀悼吊念,而希塞盧韋尼區的人們更是深切的對安尼斯族長追思吊念了整整三天。
全國民眾陷入了悲痛之中。
而楚淩這個時候卻異軍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機將那個鐵礦用雇傭兵武力力量直接霸占,因為安尼斯。切爾第族長被害政治勢力重新洗牌,自顧尚且不暇,暫時顧不著來管楚淩搶的那個鐵礦,自此楚淩終於擁有了一個礦產,完成了當初的初始計劃。
這一次,楚淩展現了他超強的管理能力,霸占礦產之後的人事安排,各項工作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很快,鐵礦再次走上正軌,正常生產,但是由於斯威士蘭王國政治的動蕩一時間根本找不到買家,楚淩突然決定投資辦廠,自己加工,再去找成品的買家,假若這樣做了之後,鐵礦的銷售將比如今容易的太多了。
而這一係列的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而且楚淩獲得這礦山周圍還有很多武裝勢力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自從有了投資建廠加工原材料的這個想法之後,楚淩就開始不要命了一樣的發瘋工作,不分晝夜,累了就躺在辦公室眯一會兒,餓了就隨便一份來自於礦山食堂的簡單快餐了事。
他將自己如此拚命的完全投入進去,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他可以!
這一陣發生的事情非常刺激他的神經,讓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一向自視精英的楚淩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優秀。而如今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能將自己徹底曆練出來的機會,無論最終結果是什麼,把握這次機會他才能拉近他與謝雲之間的真正距離,他始終相信終有一天他可以不在仰視那個男人!
夜深人靜,楚淩一個人在礦山外麵,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在他頭上,第一次,他理解了謝雲的那句“總把自己所經曆的痛苦掛在嘴邊,有意思麼?”的含義。
這種壓力是一個家奴永遠都不可能嘗試到的。隻有給他獨當一麵的機會他才會明白,以前對於謝雲那種高高再上的寂寞很是不屑,但是現在,他突然還想念起謝雲領他去的那個人工湖了,記憶中那個湖水泛起星星點點的冷光,水麵上有一層朦朦朧朧的白霧閒適的騰起在湖麵上方蕩漾,那充滿寂靜恬淡的氣氛的地方……他終於理解謝雲為什麼喜歡在那抽一支煙,待上一刻了……
這個回憶仿佛是無緣無故的觸及了楚淩心裡某個一直不曾被發覺多的小點一樣。他下意識的伸手,細長的眉眼下意識的去看自己手上那個紮眼的謝字。它還是那麼深深的真真切切的印在虎口上,即便是這三年來他的皮膚被斯威士蘭毒辣的陽光曬的由白變黑,也仍舊不能讓這個烙印看上不去再那麼明顯……
但是莫名的,如今楚淩再看這個烙印的時候內心中已經沒有了那令他最開始的無法忍受的厭惡,反而突然間意識到謝雲對他所做的種種以及如今他的處境。楚淩好像隱隱約約的明白了謝雲的用心良苦,隱隱約約明白了他讓自己獨自到非洲來打拚,除了保住自己的命,除了為謝氏爭取利益以外,似乎也是在有意的曆練自己……
想到這,楚淩的雙眸變的複雜了起來,曾經欲除之而後快的男人,從這一刻起,似乎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阿淩,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在楚淩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粗獷豪放的男人聲音。
楚淩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塔紮爾,這個時候能特意來找他的也就隻有這個人了。楚淩淡淡的笑了笑,回過頭去道:“你出來乾什麼?”
“嘿!~親愛的,你瞧,我以為你會需要點這個~!”塔紮爾搖了搖手中的煙盒與酒瓶。不太正經的咧嘴一笑道。
“嗬嗬,”楚淩搖頭笑了笑,神色中充斥著落寞又帶著些自嘲,“你自己來吧,我就算了。”
“為什麼不用,我覺得男人壓力大的時候就需要點尼古丁或是酒精的麻醉。”見楚淩搖頭,塔紮爾瞪大眼睛,不解的道。
“不,那要分人的。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這個。”楚淩仍舊搖了搖頭,帶著笑意的聲音裡是塔紮爾無論如何也辨別不出的疲倦。他現在需要的是自製,而不是放縱,醉生夢死適合那些有今天沒明天的雇傭兵們,不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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