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上)
楚淩被軟禁了。地點是在他自己的房間裡,他的東西謝雲一樣也沒有搜走,也沒有在衣食住行上為難過他,隻是在他的房門前多了名看守,真槍實彈的那種。
不過,他若是想離開,門外的侍衛根本就守不住他,但既然毫不反抗的跟謝雲回來了,他就不可能再費心思逃走。而謝雲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把軟禁他的地點放在了他的房間而不是戒備森嚴的地下室。
至於謝雲這麼做的目的,楚淩明白,謝雲在拿他當餌,等待著謝凜自己咬上鉤。因為依照謝凜謹慎保守的性格,那件事之後他是必然要確認謝雲跟自己是不是真的反目的。隻要他聯係自己,那麼謝雲自然有辦法知道他此刻身在何處。
這樣的處境自跟謝雲回來的那刻起楚淩就料想到了,更何況這種毫無痛苦的軟禁相比曾經所受過的訓練,對他而言簡直比瘙癢還不如,因此除了那時不時就在腦海裡湧出來幾個謝雲醉酒那晚的片段讓他覺得既煩亂又無所適從之外,倒也安於現狀。
而這種風平浪靜得甚至稱得上“安逸”的軟禁在這天早晨他洗過澡到陽台吹風的時候宣告破產了……
楚淩自這次跟謝雲回來開始就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但是具體的又想不出來。直到今天被深秋的冷風一吹,大腦電光火石間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錦。
他從那次錦怒氣衝衝的來質問他之後就再沒見過錦。按說,錦現在才是謝雲的專屬家奴,正在受家主重用,不可能這麼多天來在下麵的院子裡都看不見他的人影。那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想到這裡的楚淩腦海間瞬間一閃,猛然想起事發之前錦是那所別墅安全的負責人!而現在那別墅的主人死了,不管什麼原因,按家法都是要治錦個失職之罪的。
更何況……死的那個人還是謝雲的生母……
楚淩心裡陡然一沉,想著可能發生的幾種結果,他越來越覺得脊背發寒……
錦會在那天晚上跟他出去,有一個必要的條件,那就是錦信任他。隻有錦信任他了才會在那天晚上跟他一起去酒吧並且喝得爛醉,然後他利用錦對自己的信任算計了他。而如今,假若錦在受罰,那麼就全部都是因為他,換言之,是毫無過錯的錦在替他頂罪!
且不論楚淩跟錦從小相互扶持的感情,單就楚淩自身而言,向來驕傲自負如他也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情況。
不可以這樣!
楚淩眼睛一眯猛然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急於確認自己想法的心情轉化到實際行動上就變成了他迅速的回臥室換了衣服,然後仿若無事般的打開了那扇他已經多天沒碰過的房門。
他推開門,門外的看守應聲轉過頭來伸手在他麵前一攔,語氣強硬,“楚先生,家主有令,不讓您離開房間一步。”
“哦。”楚淩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後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應聲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就準備關門。
門外的男人見他回去了,也就將身體轉了回去,站到了原來的位置。而就在這一刻,楚淩忽然動了,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揚手動作乾淨利落的一記手刀砍在了男人的脖頸處,當男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時還不急發出警報,眼睛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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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再沒停留,反手帶上門便直接找到了錦的房間。打開門,空無一人的房間裡連空氣都是冷冷清清的,顯然主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住過了……
這就在側麵證實了他剛剛的猜測,擅離職守加直接導致謝雲生母喪命這樣的罪名讓楚淩不敢再多耽擱一秒鐘,轉身便急急的向謝家的地牢方向走去……
他沒有站住猶豫然後想到最好解決辦法的時間,因為在他思考的這個過程中地牢裡那個為他受過的男人便可能多一分疼痛和危險。
地牢的防火門外麵同樣站著看守,看見他過來,臉上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猶疑,等楚淩在他旁邊站定的時候微微向楚淩笑了一下,“楚先生,這裡沒有少爺的允許是不可以進的。您看……”他對楚淩說話用詞還算得上客氣,因為對他們這些不知道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的下屬來講,楚淩如今在謝家仍舊是個身份很微妙的存在。更何況,在經過了多年的曆練後,楚淩那份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強勢氣質也讓他有了不經意間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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