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溫子淵帶楚淩去見了他的父親。那個時候剛醒不久的溫鵬正坐在輪椅上靠著窗邊飲茶,兀自看到楚淩,隻悠悠看了溫子淵一眼,卻並不驚訝。笑著伸手指指旁邊的座位讓楚淩坐下,打量的目光在楚淩身上細細轉了一圈,繼而歎息著笑道:“想不到,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楚淩略略皺眉,這番沒頭沒腦的話讓他摸不清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招呼侍者給楚淩上了杯茶,溫鵬自己也飲了一口,看著楚淩的目光裡帶著點追憶當年的味道,“當年你是被我抱進謝氏的訓練營的。但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不點,真的能夠從訓練營裡活著走出來。”
楚淩身體輕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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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知道關於自己身世的秘密,的確是從溫子淵口中得知的。但那時溫子淵隻說是聽他父親說起見過自己身上刻著姓名的小牌子,沒想到,原來把自己送進訓練營的人竟然就是他!
想起那個對他而言一無所知的當年,楚淩心裡轉了個彎,笑容和煦而有禮,眉目間卻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是您把我送進去的?”
溫鵬閉了閉眼,嘴角劃出帶著些歉意的痕跡,“當年謝氏與你們楚家原本是勢均力敵的,又因為生意上的種種利害關係水火不容,所以被派去留意楚家的動向,卻不成想,楚先生與夫人竟然是死於家族的內部矛盾中……”
他看了楚淩一眼,見楚淩神色如常,方才繼續說下去,“你的父母死於一場由你二叔一手策劃的交通事故中,楚鼎輝當然是要斬草除根的,不想你卻先一步被家族中一忠心的老仆抱走。我那時見你無辜可愛,便出手救下了你,抱了回來。誰知正巧趕上家主為少爺訓練家奴的時候,我救你時有很多人看見,不得已,我隻能把你交上去。就是那個時候,我把那老仆交給我的刻著名字的掛墜套在你脖子上,並且叮囑訓練營來的教官,務必讓你叫這個名字。”
聽著溫鵬對從前的事情娓娓道來,楚淩麵上震驚,心裡卻是在冷笑――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你當年為了邀功罷了。否則,我當年雖是孤兒卻是楚家人,你如果肯與謝凜說明,想來,他是怎麼也不會把我放進訓練營裡養虎為患的吧?!
心裡雖這麼想,楚淩臉上卻是絲毫不露,慢慢喝了口麵前的茶水,楚淩謙和感激的笑道:“這樣的話,可真要感謝溫伯父當年救命之恩了。”
溫鵬搖搖頭,忽然話鋒一轉,他盯著正在喝茶的楚淩,目光裡打量探尋顯露無疑,“你是真的――”溫鵬拉長聲音猶豫了一下,似乎無論如何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是讓他這個半百的老頭子難以理解。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喜歡我兒子?”
楚淩沒想到溫鵬這麼輕易就問出了口,一愣,當即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了。沉默片刻,他側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此刻正對他鼓勵的微笑的溫子淵,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這才細若蚊蠅的聲音點頭答了一句“是”。
溫鵬輕輕笑了起來,目光落在窗外已經掉光了葉子的樹枝上,緩慢而深沉的說:“既然這樣,那就坐下來慢慢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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