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樓,還沒勁餐廳鼻子裡就已經填滿了那在空氣中淡淡飄散著的清淡微甜的飯香味。楚淩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上,抬頭看見進來的謝雲,平淡而隨意的跟他打招呼,“醒了?過來吃飯吧。”
謝雲點頭坐下,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幫他盛粥的楚淩,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樣平靜而踏實的日子,讓他覺得幸福和滿足。
他舀了勺粥放進嘴裡,口中逐漸溢滿的甜糯的米香和清淡的竹筍香氣讓謝雲放鬆的眯起了眼,仿佛整個人都在那一瞬間置身在了竹林山田間一般。他嘴角的笑意不自覺的顯得慵懶起來,看著楚淩的眼中帶著讚歎,“你做的粥永遠是我的最愛~”
楚淩挑了下眉,自顧自的咬了口自己碟中煎成金黃色的雞蛋,這才用讓人聽不出情緒的語調回答道:“記得初見你的時候,貌似隻有我的廚藝能入得了你的眼。”
那是個不太愉快的回憶。
謝雲摸摸鼻子,目光落到餐桌上一碟上麵撒著香菜卻瞧不出香菜下麵是什麼東西的涼菜上,很明智的把話題岔開了。他伸筷子夾了一塊那個黑黑的賣相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的東西,在眼睛打量端詳半晌也沒瞧出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之後,謝雲終於抬起頭來詢問楚大廚,“那什麼……這是什麼東西啊?它看起來像是食用膠加多了的果凍……”
楚淩見他詢問,自己也夾了塊那東西放進嘴裡,細嚼慢咽了之後告訴謝雲,“你管它是什麼!總之是營養價值很高的,你多吃點。”
“哦……”謝雲將那東西放進嘴裡的瞬間,嘴角有一絲快的讓人不易察覺的抽搐……
楚淩把自己碗裡最後一勺粥喝掉,拿起紙巾擦擦嘴後站起身來穿好外套拎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你慢慢吃。我的飛機快到點了,先走了。”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吃晚飯。”謝雲又往自己嘴裡塞了口那個詭異的涼菜,嘴裡含糊不清的囑咐。隻是他此刻看著楚淩的眼睛裡,漆黑的瞳仁中有著隻有楚淩才能讀懂的繾綣。
楚淩愣了愣,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意――很難想象,像謝雲那樣自私而冷漠的男人,竟然也會有那樣眷戀的目光……
“淩?”謝雲見他看著自己愣神,開口輕輕喚他的名字。謝雲很少會這麼親昵的叫楚淩的名字,而此時此刻,他聲音中的柔軟和方才看楚淩的那個溫和目光攪在一起,令楚淩白皙的臉上轟然騰起了一抹紅雲……
楚淩難得的有些窘迫。反應過來的他抓著公文包向外走去,快出餐廳時才想起回謝雲一句,“沒什麼。要是太晚你就先吃不要等我了。”
謝雲看著楚淩明顯是在逃避的背影,想起剛剛他臉上揚起的那抹不多見的紅暈,眼中的促狹一閃而過。他和楚淩之間這種兩個相愛的人在家裡自然而然的對話令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溫暖。
而當楚淩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裡的時候,謝雲轉頭用筷子指了指那盤給楚淩稱為“高營養”的東西,對侍立在一旁陳鴻一邊吩咐一邊抱怨道:“鴻叔,把這東西給我倒了。真難吃……”
……
這天晚上,謝雲不知道抽了什麼瘋,親自下廚給楚淩做了幾道楚淩愛吃的炒菜。而楚淩回來的也並不是太晚。晚上的新聞聯播剛一開始,他就推門進來了。
正坐在廳裡看新聞的謝雲聽見推門聲轉過頭,正巧看見楚淩朝他走過來,“回來了?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去讓人把菜熱熱。”
楚淩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他瞟了眼電視,又看了看謝雲,“你還沒吃呢?”
謝雲抬手招呼侍者過來把楚淩脫下的外套收起來,隨口回應,“啊,等你一起。”
無聲的笑了一下,楚淩點點頭,隻簡略的說了兩個字,“馬上。”
楚淩說的“馬上”確實是夠迅速的,過了不到十分鐘,他已經跟謝雲麵對麵的坐在餐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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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子上平日裡自己喜歡的菜色,跟著主人奔波了一天的胃口開始鼓動叫囂,這讓楚淩也覺得自己確實是已經饑腸轆轆了……他就近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填進嘴裡,嚼了兩口眉頭就逐漸皺了起來。他不自覺的撇了撇嘴,詢問的看著謝雲的眼神中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好食欲被打攪的鬱悶,“今天這菜誰做的?這麼難吃。”
謝雲眼角開始抽搐,他沉默著自我調節了半天,這才把因為自尊心嚴重受損而驟然騰起的攪合了尷尬的佯怒勉強壓了下去。他抬眼目光淡淡的掃了楚淩一眼,接著若無其事的夾了塊雞肉吃了,這才用因為情緒不好而波及嚴重的沉悶聲音回答了一個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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