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四瓣
安魚注視著那個員工。
視野裡，那個正和旁人談笑風生的男員工，細微的裂痕出現在他腦袋上。
沒有預兆，沒有劇痛的表情，他的談笑甚至沒有中斷。
裂痕在蔓延。
“嗤啦——”
極其輕微，卻在聽到之人耳中極其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兩道裂痕緩緩向下延伸，男員工的腦袋就像被兩把刀子同時切入，整個頭顱被分為了四瓣。
腦袋終究不是蛋糕，四個四分之一有著不小差別。
安魚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胖男生也和安魚一樣，目睹了男員工的腦袋分裂。
“裂……裂開了……”他瞳孔微縮，語氣乾澀。
什麼裂開了？
站在安魚兩人對麵的殺馬特青年和瘦削男生麵麵相覷，疑惑之下，轉過身體，順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腦袋四分的男員工。
瘦削男生忍不住後退一步。
什麼鬼，怎麼就裂開了？
雖然在電影中已經目睹四瓣腦袋之人，不，是屍體，但前方不遠處那個腦袋分為四瓣的員工，還是讓他害怕了。
殺馬特青年抿了抿嘴。
“隻裂到下巴。”
安魚盯著那個腦袋開裂的男員工。
她繼續道：“而且，從他對麵之人的反應和周圍人的反應來看，其他人看不到這一幕。”
這家夥也並沒有像會議室裡的那些人一樣，在裂開的過程中噴血。
此刻，和男員工交談的人臉上帶著笑容，和對方說著事。
而男員工的嘴巴雖然也裂成了四塊，但他的嘴巴仍舊在頑強的動，與同事聊天。
周圍的員工忙著自己的事，要麼工作，要麼摸魚。
安魚：“他不是那十二人。”
殺馬特青年三人都懂安魚這句話的意思——裂開的男員工不是會議室裡死去的十二人中的一員。
“說是某人的夢境，我倒覺得更像是現實。”胖男生喃喃道。
她也這麼認為。
安魚視線不離男員工。
第一個問題的那四個名字，真的不是隨便取的？
男員工的四瓣腦袋合上了，以不慢的速度，比他腦袋裂開的速度快。
“他腦袋又合上了？”瘦削男生臉上難掩震驚。
殺馬特青年緩緩吐出一口氣。
“員工身上沒有工牌。”他說。
安魚：“不隻是工牌，整個辦公室，都沒有代表身份的標識。”
沒有姓名牌，沒有員工照片牆，沒有帶署名的文件……
這是她剛才就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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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機複印資料的時候，她可沒忘了觀察其他人、其它物品。
第二個問題中提及的四個人，是哪四個？
安魚看著辦公室裡的員工。
意味不明的小明、小紅、小剛和小強，又指哪四個人？
八個名字中，有重合的嗎？
“另外兩個人呢？”胖男生問。
其他兩個同學呢？怎麼到現在還沒看到？
安魚看著辦公室門口：“他們來了。”
門口，一男一女分別抱著個泡沫箱，走了進來。
男的，是眼鏡男生。
女的，也是安魚他們的同學，是班上最為沉默寡言之人，存在感不強，有著一頭短發。
安魚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他們兩個的身份怕也是實習生。”瘦削男生高興起來。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實習生，你們倆負責分發盒飯，不要忘了清理盒飯垃圾。”路過辦公室的西裝男吩咐道。
眼鏡男生：“好的。”
短發女生點了點頭。
瘦削男生雀躍道：“老大，隻有我們的身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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