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被妖魔纏身了!
夜幕。
天水城。
城外三十裡處,有座小村莊。
村莊住著幾十戶人家,依靠天水城而生,早出晚歸。
前些年天水城曾爆發過妖魔動亂,城內城外都死了不少人。
陳洛璃那年輕的親爹,陳玉也死在了動亂當中。
一晃過去,已有十年。
陳洛璃從一個懵懂的孩童,在鄰裡鄰居的幫助下,艱難活到了今年十四歲。
父親陳玉死後,被葬在了村莊外十裡。
可怪事從那時起,就開始層出不窮。
陳洛璃發現父親的靈牌水火不侵,上麵的文字常常能滲出血來。
掛在牆上的遺像更是詭譎多變,經常有情緒的變化。
更為誇張的是,陳玉墳地附近十裡大地,一片灰白,寸草不生。
有人曾看見,有隻飛雀落地,忽然羽毛凋零,百骸儘腐,生機湮滅,嚇得那人倉皇落逃。
隻是這些,對於陳洛璃而言,已是司空見慣了。
父親死後,好像中了妖魔之道,成為了一個不人不鬼的存在。
為了不讓鄰裡鄰居害怕,她並沒有對外說。
但是現在,可能兜不住了。
屋外有敲門聲響起,傳來了劉婆婆的話語:
“洛璃啊,天水城的消息你收到了吧?帝都鎮魔司緊急傳信,據說有大妖魔橫空出世,叫什麼夜王。”
“它可厲害著呢,咱大衍神朝周邊的妖魔,聽聞它出世之後,開始蠢蠢欲動,有不少地方都遭難了。”
“天水城主擔心城外不安全,要我們趕緊搬進城裡去,你今夜好生休息,明兒一早咱就去城裡。”
陳洛璃聽罷,當即回應:“知道了劉婆婆,您也早點休息。”
草屋當中,她坐在椅子上,安靜的吃著晚飯。
抬頭時,看見掛在牆上的陳玉遺像,正在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
陳洛璃歎息說道:“爹,城外不安全,我要進城裡了,另外前兩日我剛聯係了鎮魔司的人。”
陳洛璃說著,又頓了頓,頗有不舍之意。
懵懂孩童時期,父親陳玉臨死前曾告訴過她,若是死後出現了什麼異狀,一定要離的遠遠的。
果不其然,父親變異了。
然而,她左耳進,右耳出,又陪伴了父親十年。
這十年來,父親安安穩穩,倒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可陳玉不人不鬼,始終不是一個辦法,與其痛苦,不如交給鎮魔司,讓鎮魔司超度,死後能獲得安生。
這樣一來,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話語說完,陳玉的遺像沉默了,笑容僵硬在那裡。
緊接著,遺像上的眼珠子忽然緩緩轉動,看向了草屋之外。
那目光,變得有些陰冷。
……
烏泱泱的林中,出現了兩道黑影,正不斷的朝著村莊靠近。
窸窸窣窣下,能聽見桀桀桀的低語笑聲。
“夜王出世,天下大亂,貢獻祭品便能追隨其後,咱哥倆的出頭之日,總算來了!”
“還需小心行事,畢竟這裡是大衍神朝的天水城,也可能會有鎮魔司高手出沒。”
“高手?什麼高手能在黑白雙煞手底下,過上兩招?”
低語聲幽幽,泛起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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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黑影修長無比,並無實體,乃是一種惡煞凝聚的魂體,通常以吸人生機為食,俗稱為魂妖。
但他們卻是魂妖中的佼佼者,在鎮魔司的榜單上,位列九十七名,號稱黑白雙煞。
於外界令人聞風喪膽,伏殺了不少鎮魔司的高手。
此刻他們麵目猙獰,不斷靠近村莊,舔了舔猩紅的舌頭,準備一飽口福。
可突然間,他們看見了一片灰白色的土地,當場駐足腳步。
“這墳地有些不對勁,似乎埋著什麼大凶之物。”其中一名魂妖嗅了嗅氣味,皺起眉頭。
另一名魂妖神色狐疑,隨後忍俊不禁:“你多慮了,我們妖魔不就是大凶之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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