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恒懶得理她,隻淡淡對薑氏道:“我這就把玉佩給宜陽伯府送回去,不管他們退不退親,這玉佩都不能留在家裡了。娘,兒子也希望你能記住,父親已經過世了,你往後一生的榮耀,全都係於兒子一身,還望你多為兒子的前途考慮,不要因為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陷兒子於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等他一走,薑氏就跟薑雨荷哭道:“你表哥這是怨上我了!但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婦人,怎麼知道這玉佩這麼貴重啊!都怪那周家當年以勢相逼,不然我好好一個清貴人家,怎麼可能跟他們的女兒定親!”
薑雨荷連忙柔聲安慰:“表哥這也是急了,姑母千萬不要怪他!要我說,表哥與周家小姐退了親也好,這樣動不動去宮裡頭告狀,一點小事都要驚動皇上的人家,真要結了親,這以後事兒多著呢,這不是專門給表哥拖後腿嗎?”
這話可算是說到薑氏心坎裡了,她頓時抹了眼淚,拍了拍侄女的手:“什麼宜陽伯府,那見識還不如雨荷呢!唉,要是往後我能找個像雨荷這麼善解人意的兒媳婦,這輩子就圓滿了!”
湯恒果然沒有食言,甚至等不及用午膳,直接出了門,快馬加鞭趕到了宜陽伯府。
自從有了宜陽伯的爵位以後,周啟生一家就從公主府搬了出來,隻逢年過節帶著妻兒去給母親請安罷了。這會兒宜陽伯府大門緊閉,見了湯恒,門房也不放他進去,隻不冷不熱的讓他等著,自己慢悠悠進去稟報。
不到一刻鐘,周啟生一個人出來了,壓根沒有請湯恒進去的意思,直接伸手:“玉佩呢?”
湯恒眉眼含笑,聲音全不似從前那麼冷硬,反而帶著幾分柔意:“華兒呢?小侄想親自把玉佩交到她手裡。”
周啟生冷笑:“別耍花招,華兒與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把玉佩還回來,以後咱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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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恒一動不動的站著,既不給玉佩,也不吭聲。
雲華從周啟生的身後緩緩走出,拍了拍父親的手:“爹,你先回去吧,他要見我,那就見一麵,什麼大不了的。”
周啟生拉著一張臉,沒好氣地叮囑:“這小子心眼多著呢,你千萬小心,別給他誆騙了去!這個親,今日是退定了,不管他說什麼,都沒用!”
雲華笑:“好了好了,知道了!你放心,我現在沒那麼傻了!你趕緊回去陪秦大人要緊!”
周啟生一步三回頭地進去了,卻也沒走遠,就隔了十幾步的距離,虎視眈眈地看著這邊。
雲華請湯恒在門房了坐下來,同樣伸出手:“玉佩帶來了吧?先還給我,有什麼話趕緊說,家裡還有客人呢。”
湯恒抬頭看她,少女神色奕奕,臉頰紅潤,再不是前些日子蒼白憔悴的樣子了。
最重要的是,自從那天進了湯家的門,她的眼眸裡,就徹底褪去了癡迷傾慕的色彩,變得瑩潤透亮,仿若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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