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宜”和“上房揭瓦”都是他天性裡的東西,而在萬人中央攫人視線,對他來言再簡單不過。
“胡狄衣冠懶穿戴,每年間花開兒的心不開,聞聽得老娘征北塞,喬裝改扮回營來。見母一麵愁眉解,願老娘福壽康寧,永和諧無災。”
這一段京戲由慢至快,又由快回歸了慢,最後收於一個拖出長音的“災”字,足以繞梁三日,令人回味無窮。
唱完以後他大大方方下了台,把手裡的麥克風扔還給駐場歌手。小剛遲遲未來,可整個酒吧的人都已無暇旁顧,徹底陷入了瞠目結舌的震驚之中。
在這份磐固難化的安靜氛圍裡,突然就有人鼓起了掌。
這掌聲出自一個男人,清晰、帶力且端正,並且很快帶動了周圍的人。在一片似星火燎原般的掌聲裡,方馥濃循著第一聲掌聲響起的方向望過去,望見VIP區域的卡座上有那麼幾個男男女女,而其中一個人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燈光太暗了,他隻能看見那人的眼睛。
眼睛細且長,長得跟拖了一筆墨似的,眼梢有些上吊。或許是這個男人已帶了幾分醉意,又或許是卡座的燈光太過蒙昧不清,這雙眼睛顯得水光瀲灩,格外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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