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上走了兩步，夏野生怕他從床鋪上摔下來連忙把湯放在一旁的小櫃子上，過去把人抱住道：“你要去哪，跟我說，我帶你過去。”
唐瑾瑜走了兩步發現擺脫不了，乾脆就坐在他哥懷裡，悶聲悶氣道：“我要穿衣服。”
夏野隨手拿了一件他昨天晚上穿的睡衣外套過來，披在小孩身上道，“好了，穿了。”
唐瑾瑜搖頭：“不夠，還要多穿幾件。”
夏野：“……”
夏野見過喝多了脫衣服的，他弟這種不停要穿衣服的他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他也都縱容著，一件件給他弟穿上，睡衣外麵還穿了一件T恤，外頭是他的襯衫，小孩還要穿，夏野就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過來給他裹起來，“夠了沒有？”
唐瑾瑜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終於心滿意足。
不過沒一會又開始揉眼睛，夏野攔著他道：“別揉眼。”
唐瑾瑜眨眨眼，抬頭看他，眼圈開始慢慢泛紅，吸了吸鼻子道：“哥，如果我不在這個家了，你是不是特別難過啊，我好舍不得……”
“什麼？”
“我舍不得爺爺，但是也舍不得大家。”
夏野沒聽明白他的話，疑惑道：“舍不得誰？”
西裝外套太大，唐瑾瑜抬起胳膊來頗有些費力地露出一點手指頭，掰著手指給他數：“舍不得大家，爸爸媽媽，爺爺，姥姥她們，還有伯伯，還有你……”
夏野聽著他在那數了半天，知道這會兒跟小孩也說不清道理，抱著他哄道：“舍不得就不走。”
唐瑾瑜左右為難，一會搖頭，一會又猶豫，自己跟自己對話似的問怎麼辦。
夏野親了他發頂一下，低聲哄道：“不哭了，沒事，你慢慢說，哥幫你好不好。”
唐瑾瑜抬頭看他，忽然伸手出去摸索他的臉，手指尖溫熱，夏野隻覺得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都隱隱發燙，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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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瑜分辨了他好一會，像是認出他是誰，衝他笑了一下，夏野不知自主也跟著揚起唇角，但是緊跟著小孩一句話就讓他渾身僵硬起來。
懷裡的人小聲道：“我一直都在想，你要是我親哥哥該多好。”
夏野握著他的手，那一瞬間沒有再動作，連心跳都靜止了片刻，剛才的血液有多燙，此刻就有多冷，跟帶了冰碴似的碾到心臟處，手腳都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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