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玩得聽花啊……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裡,新消息的提示燈還在不斷閃爍:
家庭主夫:【看來白塔內部的權力傾軋比預想更嚴重。浩初的‘大祭司’身份似乎有其掣肘。】
歌特是財神爺:【@所有人,那個子桑柘是不是在旁邊?問問他,白塔裡那些‘長老’都是些什麼來路的老不死?被抓走前那傻逼跑腿喊的大長老又是什麼東西?】
牧月歌的問題直指核心,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戾氣。
破地方讓她極度不爽。
她需要情報,而這群獸夫裡,唯一可能知道點內幕的,還就隻有那個和浩初長了同一張臉的家夥了。
此時,外麵。
群裡短暫的停頓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被安置在角落裡、剛剛才被包紮好,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的子桑柘。
子桑柘靠在座椅上,每說幾個字就牽扯到胸口的劇痛。
冷汗浸濕了他額前短發,但那雙暖金色的眼瞳卻異常銳利,緊盯著神情各異的獸夫們。
很快,牧月歌這邊就收到了一段語音長語音。
是用重溟的賬號發過來的,聲音卻是子桑柘:
【白塔的根基……遠比你們想象的深……】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大概是在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嘶啞卻字句清晰,
【期……為了穩固人類在獸世的生存權,它曾無償救治了無數在汙染中掙紮的普通人和低等級獸人……那時,它就是上城區的希望之光,是所有人心中……不依附任何權貴、絕對中立的……精神象征。】
牧月歌聞言,愣了一下。
這些,那隻小老鼠都是沒提過。
她一直以為,白塔是個純純的壞人建立的組織而已。
至於什麼“長老”什麼“祭司”,可能就是那群人在腦補什麼勢力水平。
沒想到,還真的是個曾經像教堂一樣聖潔的地方啊……
這個與他們敵對、禁錮人、手段殘酷的組織,竟然有這樣一段堪稱崇高的過往?
那份即使時至今日,依然讓不知情的普通獸人本能手軟、對白塔近乎本能的敬畏感,似乎在此刻找到了根源。
【人氣……高到什麼地步呢?當時上城區議會投票,隻要白塔高層表露意願,任何決策都能被通過……這份威望,延續了很久……】
疾馳的車裡,子桑柘低頭,染血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蓋在身上的薄毯。
再開口時,語調中甚至多了些沉重:
“但……變質,是早就開始的。在現任大長老上位之前……白塔內部的決策核心,就已徹底倒向了上城區高等級獸人的利益集團。他們信奉……資源的集中才能保障上城區‘優質基因’的繁衍和力量,低等級獸人的存在……不過是無用的消耗和潛在的汙染源……”
子桑柘是高等獸人,天賦強到基因庫至今都沒為他匹配的合適的雌主。
年僅22歲,就做到了督察隊主序官的位置。
按理說,他不應該對這種對自己有利的政策,有如此深的感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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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越說,聲音越冷,還隱隱帶著咬牙切齒的憎惡:
“抹殺低等級獸人的政策,並非由現今這位大長老開創……他隻是……將這套早已在暗中推行多年的殘酷邏輯,推到了明麵上,執行得……更為激進和徹底罷了!”
牧月歌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子桑柘壓抑隱忍的不忿。
她心裡奇怪,但沒問出口。
很快,那邊繼續傳來消息:
【上城區目前明麵上的統治者,是參議院。裡麵不少高層……已經在架空白塔的決策權,但收效甚微。】
【白塔早已不是曾經的慈善機構。現在的白塔,想將自身塑造成‘人類在獸世唯一的精神象征’,一個淩駕於議會紛爭之上、評判善惡、決定誰能留在‘淨土’的唯一標準。】
【大長老,就是上城區背後真正的統治者。浩初這個大祭司,就是被推到台前,承受一切敬仰與仇恨的傀儡而已。他的力量在龐然的機構意誌和長老會的底蘊麵前,不值一提。被長老壓製……理所當然。】
牧月歌徹底沉默了。
很快,那邊又傳來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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