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無數次從黑暗中掙紮醒來，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我麵無表情地撤下呼吸麵罩，拔掉手裡的留置針，腹部的刀口痛的我動作慢下來，卻不能讓我的動作停下來。
下床的動靜驚動了坐在病床旁閉目養神的顧璟堂。
他慌忙地過來要扶我，因為太著急腿還磕到了床角，但他仿佛不疼。
我推開他的手順勢給了他一巴掌，力道雖不重，卻極有侮辱性。
他嘴皮剛動想說什麼還來不及說，又被我補了幾巴掌，他卻突然笑了。
我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接著掐住他脖子，又因為無力而脫手。他卻牽起我的手貼上臉頰，問我手打疼了沒有。
我氣的呼吸不，暢差點忍不住罵人。
還沒經我反應他就抱起我把我帶到一個陌生的病房，走進去就看到病床上綁著個“人”。
我皺著眉看仔細，看到臉的時候發現居然是傅芷雲。
她曾經的光鮮與驕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手被不規則的折過綁在床頭，皮膚也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血跡斑斑，頭發枯槁淩亂，病服甚至床上站滿了黃色的排泄物，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我沒感覺到暢快，側身忍不住乾嘔。
床上的人聽到聲響掙紮看過來，傅芷雲一見到我就開始尖叫嘶吼“賤人！你個賤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顧璟堂皺眉將我護在身後，我自顧離開房間。
他追上來，不緊不慢地跟我在我身後。
一直到扶我上床，我都沒再說一句話。
傅芷雲像地獄裡爬出的女鬼，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不顧也無言。不知過了多久我開了口“唐明承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什麼都知道。”
顧璟堂有些站不穩，聲音嘶啞“他跟我說過…”他深呼吸幾口氣“是我的錯，是我顧璟堂對不起你……”
我冷笑
“你怎麼不去死”
顧璟堂緩緩跪下，將臉貼在我的手邊“現在，我的命是你的了。”
像條狗一樣，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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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的命，我隻有一個要求。”
顧璟堂瞳孔亮了一瞬，又不敢太激動“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別開臉“等我好全，這輩子再也不見。”
顧璟堂呼吸一滯，挺直的背慢慢的佝僂下去，再不複往日驕傲。
過了很久，他才艱難吐出一個字：
“好。”
身體還沒好全，我就離開了。我等不了，回到了之前待的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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