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長齊,便做你娘的春夢哩!”
兩人說笑間進得後院書房,與張鬆行禮客套一番。張和出去奉茶,玳安兒落座後便問道:“縣令大人有何指教?前日我不在鋪上,招待不周,見諒。”張鬆道:“談不上,大掌櫃客氣了。”
玳安兒且等著張鬆說找他有甚麼事,張鬆卻隻顧著強裝淡定,忘了回答。兩人便大眼兒瞪小眼兒,半晌無言。玳安兒隻得找話道:“張和這孩子恁地伶俐,縣令大人打哪兒收來的?”張鬆道:“他家打北邊兒逃難來的,爹娘都死在路上了,這孩子命大,我便撿了他來。伶俐是伶俐,可惜不是塊讀書的料,難堪大用。”玳安兒道:“你當人人是你?趕明兒打發他上鋪試試,我看有門兒。”“你當人人是你?”張鬆又把這句話還給他,兩人便都笑了。
笑完玳安兒鄭重道:“我來也是向大人辭行。秋收事畢,我那船也到明州港了,擇吉日便可啟航出海。此去經年,大人再有吩咐,恕我不能及時響應了。”張鬆頓覺心口一跌,怔了半天,才吐出“一路順風”四個字。
玳安兒從袍裡解下一錦囊,朝桌上一擱,當啷一聲脆響。“這些年也沒交過賬給你,”玳安兒怕他不收,先勸道,“到底你是東家,這是你該得的。多了你也不好處置,這幾根黃的,留你壓箱底罷。”張鬆隻想著可不能哭啊、你叫他安心去罷,全沒在意金條的事。
玳安兒見他不推拒,便安下心來,又勸道:“要不,你再找個伴兒罷。這些年,再沒遇見可心的?慢慢歲數大了,身旁總得有個知冷暖的人兒……”張鬆打斷他道:“你找了嗎?”
“我一年到頭難有幾日踏上實地兒,哪有好人願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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