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永遠給江緋霓任性妄為的自由。
十幾年來，他也是一直這麼做的。
無論江緋霓想要什麼，霍凜川都會無條件地支持給予。
即便很多時候她的要求過分得讓他無法認同。
但隻要看到她笑，霍凜川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他從不會想到，他的無條件寵溺會讓江緋霓有恃無恐，甚至無視他的警告對江靜秋動手。
這次，她真正踩到了他的底線。
他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包容她了。
霍凜川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
接著，他一點一點掰開江緋霓的手指，任憑她如何哭鬨都不再理會，徑直轉身離開。
12
等霍凜川趕到，周邊已拉好警戒線。
蜂擁的記者媒體被堵在海邊別墅外，對著他一頓猛拍。
霍凜川來不及管這些，大步向警察走去，
“警官，現在是什麼情況？”
警察指了指海邊的礁石，大片的血跡已經乾涸，
“血液經檢測屬於江靜秋本人，出血量已達致死量，基本上凶多吉少。”
“礁石外有行李箱的拖行痕跡，初步判斷是犯罪嫌疑人先將受害者殺害，再裝到行李箱沉海棄屍......”
霍凜川腦袋一嗡，突然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隻能看見警官嘴唇一張一合。
全身一瞬間失去所有力氣，若不是警察及時扶住他，他早就跌倒在地。
“......霍先生，您冷靜一點，請您配合我們調查，先找到江小姐的遺體......”
“不，靜秋她不會死的，她昨天還答應我會陪我來這裡度假。她答應過我的，你怎麼能告訴我她死了！”
霍凜川聽見自己在喊，可眼前根本什麼都看不清，隻有江靜秋那張柔弱安靜的臉，在對他笑，他也跟著她笑。
可緊接著，那張臉被一把尖刀刺碎。
鮮血汩汩中，他看到江緋霓美麗而冷酷地站在他麵前，蛇蠍似的吐出冰冷的句子，
“霍凜川，你敢背叛我，我先殺了她，然後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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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那把刀朝著他的臉刺下。
濃稠的血紅色鋪天蓋地，再然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霍凜川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天色已晚，窗外下起滂沱大雨，茫茫大海籠在一片朦朧之中。
霍凜川看著這樣的景色，脫口而出道，
“靜秋，你快看外麵，美不......”
“美”字還未出口，他突然反應過來，江靜秋不在他身邊，甚至，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打開手機，微信消息足足彈了一分鐘才停止。
那些所謂的兄弟沒有一個人送來關心，反而都在極力撇清與他和江緋霓的關係，紛紛表示他們的霸淩行為，是被他們的無奈之舉。
父親也發來消息。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無能的蠢貨，霍家股票因為這樁醜事跌破曆史新低！三天之內，穩定不了股票價格，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這個廢物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一個字就是一根毒針，狠狠紮入霍凜川心臟，鮮血淋漓。
全世界都在指責謾罵他時，隻有兩個人不會這麼對他。
一個是他早早故去的母親。
另一個，就是江靜秋。
眼前又一次浮現出她的臉。
小姑娘好像連氣都不會生，也不會罵他，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什麼時候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書，望向他時永遠都帶著討好的笑。
如果江靜秋還在，她一會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輕輕撫著他的後背，耐心而溫柔地說她理解他，她相信他，她愛他。
從前，無數次他不順心遷怒於她，對她罵罵咧咧時，她就是這麼做的。
那時霍凜川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拿捏了她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明白他到底有多自大愚蠢。
短短一個月就掌握了上流社會的全部技能，江靜秋從來都不是個蠢笨的人，怎麼會被他輕易拿捏？
不過是心甘情願，愛他，願意包容他罷了。
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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