嶴川之東,開始強渡嶴水之戰。
司馬超立即調兵遣將,繞過嶴川三關之後,強勢防禦。
號角聲響徹天際,三輪戰鼓之後,燕長庭沒有發動渡河強攻,對岸臨水浮舟之上,卻升起了一個人來!
這是個女人,披散的頭發被捆紮成一束,讓她的顏麵清清楚楚袒露了出來。
她被捆綁著,雙臂束縛在身後,由一條油浸的牛皮大索,吊升在桅杆最頂端。
“救我!救我!!巍兒救我!!!”
“救救我——”
八月的河風已見涼,呼嘯撲麵而來,虔王妃被吹得左搖右晃。在真正麵臨死亡的這一刻,她害怕了,駭得淚流滿麵,她至今仍不相信大兒子放棄了自己,遠遠望見那遮天蔽日的旌旗與甲胄,她歇斯底裡,嘶聲大喊!!
“怎麼辦?怎麼辦?!”
王淮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驟見虔王妃慘狀那一刻,他表情差點就繃不住了。
他傾身急問司馬超,被司馬超壓低聲音暴喝:“穩住!閉嘴,別說話!!!”
他目眥儘裂,死死盯著隨風搖晃的虔王妃,抓住佩劍的手指甲扣進手掌心,刺痛入骨!
這陣子,他頗有幾分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用越發緊促的戰事壓下謠言,盟軍這一手,簡直當頭再給他一棒。
他立即喝住了王淮。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不能露出異樣啊!
“胡說八道!!”
司馬超冷笑:“隨便推個婦人出來,就是我的親娘了啊?!”
秋風颯颯,司馬超真被逼迫到了極端了!一步走出去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他既然選擇了放棄母弟,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司馬超也是個心狠的,哪怕此刻渾身血液往頭上衝,耳鳴嗡嗡,但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他不能是!
他絕對不能是虔王妃的兒子,絕對不能是虔王世子!
司馬超的身份他處理得無懈可擊,他現在要做的,是強勢擊破謠言!
隻有一種辦法!
一不做,二不休啊!!
“取我強弓來——”
司馬超暴喝一聲,狠狠一鞭抽在馬鞧之上,黑色的膘馬吃痛,狂飆而出!司馬超策馬飛躍至朝廷大軍最前線,他甚至能看清虔王妃飄動的亂發。
他伸手接過十二石的強弓,一躍衝上箭船,這裡是朝廷大軍防禦的最前線,司馬超苦練多年,力貫雙臂,可百步穿楊!
就在虔王妃驟然見他,目露驚喜光亮驟放之際。
司馬超“霍”一聲拉開強弓,一支精鐵羽箭,“咻”一聲激射而出,直奔虔王妃的眉心!
這支精鐵羽箭是特地打製的,配上司馬超強橫的臂力,虔王妃驚喜目光尚留在臉上,“噗”一聲悶響,她眉心爆開了一朵血花!
一箭,當場身死。
……
“把張雲拉上來。”
早在司馬超奔出陣前之際,燕長庭心中一動,側頭吩咐幾句,讓人立即把張雲也一起拉上去。
張雲並不知道自己被燕長庭決定留下性命,被扯下蒙眼的黑布拉著往前麵去的時候,並不覺得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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