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出一絲紕漏了,卻敵不過沈敖鷹隼一般的第六感!
長達數十載的超級戰場打磨出來的,並且獲得最終的勝利,這樣的一位頂級謀臣,有可能其貌不揚,有可能不會武功,但唯獨有一樣,他對危險的觸覺,他天生的第六感是絕對差不了的!
他撚著燕長庭傳回來的那封短信,垂眸端詳了很久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反複掃過,明明沒有任何不妥,可偏偏他心裡生出一絲的不諧。
——那次坪山關大戰前的大打出手之後,他和燕長庭曾見過兩次,燕長庭脾氣一直都不好,沒有好臉色他也不覺得有異。
可偏偏這次涉及了魏太妃,不知為何,他心裡卻生出一絲異樣。
這種完全源於第六感的直覺,沒有任何佐證,可沈敖卻非常相信這種源於潛意識中的預感。
他往回想,越想就越覺得,燕長庭對他和梁太後有著隱約的排斥。
有些東西不能冠以主觀情緒,否則往往思索的方向會越來越偏向另外一邊。
沈敖再去分析魏太妃和燕長庭的和好,不免就增添了一絲疑心,以及不確定。
這,可是致命的。
燕長庭是所有一切的基礎啊!
沈敖是斷斷不允許出任何岔子的。
他也是個非常果決的人,既然有了懷疑,那麼,他就要去試探,要讓燕長庭證明給他看。
沒錯,今日的這強勢一出,一是要燕長庭證明給他看,二更重要的,就是試探!
沈敖觀察力隻敏銳,但凡燕長庭露出一點點破綻,他都能馬上觀察到!
電光石火,燕長庭心臟一緊!
要說這個世界上,對沈敖的了解,燕長庭絕對稱得上是是數一數二,他甚至比沈箐等人了解對方多了,因為不少真實的性情觀念,在那種一對一的真格教學中才不經意展現出來。
長達十年的師徒可不帶假的。
幾乎是馬上,他就明白了沈敖的意圖!
對麵的視線,如同兩道探照燈,燕長庭一怒,才剛升起怒意,他馬上意識到什麼,後脊出了一脊背的熱汗。
他又怒又駭,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一旦自己表現出任何不妥,或者拒絕,沈敖將會立時察覺,而他苦心維持的安穩局麵將立即土崩瓦解!
他不知對方可能做出什麼來,但以對方的能力,絕不可能是小事。
要是對方意識到無可挽回,甚至很可能將盟軍拖進深淵!
燕長庭手指動了動,他控製住倏地握拳的衝動,抬眸不解帶著不悅:“殺魏太妃?現在?”
他冷笑:“你說笑吧。”
魏太妃才剛剛大好,胡大夫費儘心思將人救回來,回頭就死了,有可能嗎?
燕長庭控製著自己,也不深入解釋,以他的性格,添底下那句反而說多錯多。
“你必須殺了她!”
沈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燕長庭。
燕長庭冷笑一聲,轉身拂袖而去,“那你來罷!”
他腳尖一點,人就往回掠去,動作間沒有一點留戀。
這一老一小,幾句話之間,進、退,深入、淺出,一個素來眼光老辣洞察若明,另一個對對方了解極深全力應對。
在燕長庭回身掠出三丈之際,身後傳來一聲,“站住!”
他不理。
沈敖身影一動,擋在他前麵:“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
他掃了燕長庭一眼,道。
燕長庭抿唇,冷著臉站住。
“既然不能馬上殺,那就儘快。”
沈敖彈了彈衣袖,再度吩咐。
對方話一出口,燕長庭心口終於一鬆,第一關,他過了。
但燕長庭不敢有任何鬆懈,他擰眉盯了對方半晌,沈敖一臉冷肅,不容質詢。
他有點不耐煩,兩人僵持了半晌,燕長庭終是冷冷道:“最快半年。”
“長則半年,短則三四個月就夠了。”
魏太妃到底年紀大了,底子虧損,又過一寒冬,再度病倒沒啥稀奇的。
至於胡大夫那邊,燕長庭去安排。
沈敖的預期,短則一季,最長不過四月。
再多的,他不能再等!
沈敖瞥了他一眼:“這老婦不能久留,儘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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