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仁的果皮瞬間化成碎末,他低頭吹去果屑,一把將花生仁倒進口中。
另一人跟著笑起來,手裡舉著酒壺,笑道:“這小子也就哄哄這些平頭百姓,若是跟咱們這些比起來……哼哼,也不知小王八擔憂什麼?”
“白白浪費大爺的時間。我可剛從王家地牢出來,隻想好好快活快活!”舉著酒壺的男人勾起嘴唇,眼裡帶上一絲殺氣。
“不如我們……”他抬手做個抹喉手勢。
“你也太心急了些。”剝花生那人眯眼一笑,道:“若是叫施施那小娘兒們知道了,少不得說我們無事生非,若是處理的乾淨利落也罷,叫人發現了,再壞了她的好事。”
“嗬,我武傲何人,捏個小蝦米而已!”抓著酒壺的人忽然想到施施的威脅,不爽的道,“那小娘皮,大爺我被抓之前,漁陽郡總舵主見了我也要給我幾分薄麵,沒想到這一出來,天都變了,叫個小娘兒們騎到大爺腦袋上了!”
男人將酒壺拍在桌上,眼裡閃過一絲淫/邪之氣,他色眯眯地笑道,“她長得倒是不錯,也不知是何滋味,倒叫大爺我心裡癢癢……”
“管好你的□□,還記得你怎麼被抓的嗎?”剝花生米的男人拉過盤子,慢悠悠道:“三十年前,若不是你垂涎武林盟主駱錦依,趁她懷孕不便下手,也不會招來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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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花生米的男人手頓住,臉上浮現恐懼神色,喉嚨裡仿佛卡住魚翅般,嘴唇顫抖,不敢說出那人名字。舉著酒壺的男人身體一顫,麵色驟變,顫抖道:“莫說了!”
兩人之間陡然沉默,隻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陣叫好聲。
“別說了……”男人低聲道,抹去額上汗水,小聲道,“他們都死了!我們還活著!活人還能怕鬼不成!”
“是。”剝花生的男人緩緩放下手,道:“總之,小心為上。”
兩人提起陳年往事,剛剛的得意神色一掃而空,也不敢說要捏死越恒的話,沉默地坐在街邊喝酒剝花生,眼睛不時掃過底下的越恒。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二人心中恐懼散去,越發覺得無聊時,卻見街頭駿馬疾馳,紅衣美人火一般闖到街邊。
“這不是小王八的侄女嗎?”窗邊二人對視一眼,目露疑惑,“她來乾什麼?”
“是王大小姐!”
“王大小姐來啦!”街上有人吵嚷道。
王袖向眾人點頭問好,從馬上跳下來。圍著越恒的人群讓出一條道,王袖道聲謝,走到越恒身邊。
“王小姐。”越恒抱拳,看到她背在身後的酒葫蘆,驚訝道,“我的葫蘆!”
王袖心中有些尷尬,取下葫蘆交換越恒。她對越恒極有好感,越恒麵容俊美,武功高強勝於王有山,任誰見了都要掛念幾分。然而正是這位令人魂牽夢繞的男人,昨晚摧拉枯朽差點將紅爐莊夷為平地,讓紅爐莊半數人夜宿街頭,好不淒慘。
王有山雖想找越恒要個說法,但是又不敢得罪他,好在越恒請人捎信,說是會賠償紅爐莊的損失。原本王有山想借此機會讓越恒欠人情,銀子的事便罷,被帶信的師朔拒絕。昨夜夜襲,王有山發現師朔武功不次於自己,此時不敢強求,不過師朔有求於紅爐山莊,他又與越恒關係親近,對紅爐山莊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
王袖想到王有山的交代,從袖中掏出一張請帖。請帖流雲樣式,其上字跡清秀,帶著淺香。王袖羞澀道:“越少俠,九日後,紅爐莊舉辦比武大會。這是大會請帖,少俠俠肝義膽,不妨來大會一展拳腳,揚名立萬,再不受街頭吹冷風賣拳腳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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