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結束,才慢吞吞地回了教室,下午是無趣的物理和化學,兩節課後是體育課。才下課,男同學們像野人一樣衝出教室,朱妤在好幾個人的簇擁下走出教室,看到隔壁的隔壁的一班也在往操場走。
“一班跟我們體育課一起的麼?”
“對啊。”鄭星琦隨口道:“這學期我們是一起上課的。”
“哦。”
朱妤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跟隨大部隊到達操場,現在還是十月初,空氣溫度有三十來度,太陽火辣辣的,就算是下午3點多都沒有任何改善。
朱妤就感覺自己就像那地裡的黃花菜,快要蔫掉了。
應廣大學生要求,這節體育課是自由活動,隻一個要求:不要離開操場。大家繞著一旁的林蔭樹跑了兩圈就解散了,幾棵林蔭樹下都坐滿了人,操場邊上有一個巨大的看台,不少人躲在看台陰涼處。
朱妤也走了過去,他一走近,兩旁的人自動讓開,露出裡麵正和同學說話的男生,而那個同學也在看到朱妤後迅速起身,動作快的就像慢了一秒就會有生命危險似的。
路奚順勢抬起頭,大熱的天裡他還穿著校服,可能真的是心靜自然涼,一臉清爽模樣,甚至連眼神都透出絲絲冷意。
其實朱妤也很嫌棄自己,但是——
他的位置真的是太好了,是唯一幾個能完美遮住太陽的地方!烈日當空,朱妤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著一隻腳,小腿高高懸起。
他的靴子是夏靴,麵料十分清透,當然跟沒穿比起來,還是萬萬比不上的。他無聊地用手肘支撐著左邊臉頰,肥嘟嘟的臉蛋自然而然地被托在手掌,遙遙地看著不嫌悶熱在操場玩耍的少男少女。
小腿一甩一甩,靴麵上作為裝飾的兩根鞋帶也是一甩一甩,在空氣裡甩出利落的弧度。
忽然間——啪嗒一聲,鞋帶頭部的金屬扣在鞋麵發出重重一聲。
男生下意識地轉過臉,看到女孩放下了手掌,半邊臉頰因為長時間被積壓顯得紅豔豔的,她驚恐地睜大眼睛,望著天空道:
“太陽!”
是因為光線和雲彩的變化,原本照不到的地方也被射入了明晃晃的紫外線,讓女孩一下子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朱妤麵露驚恐:“不是吧,怎麼又有太陽了?”
路奚聽到身邊人嘀咕聲,眼中閃過輕嘲。這個座位地理位置很好,有太陽也隻曬到了一點,有必要這麼大驚小——
他的餘光撇到女孩靴子上方白得近乎反光的大腿,那團細膩瓷白的光刺得他眼睛一疼,他下意識轉開視線,心裡那股帶著怨恨的嘲諷卻像是一滴水滴落平靜的湖麵,倏忽融進水裡消散不見了。
——這麼白的話,怕曬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的朱妤沒注意到他彎曲繁複的心理曆程,他咕溜溜的目光在男生身上一轉,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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