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出來的兩個醜醜的雪人相視大笑。
五年光陰荏苒，不過寥寥幾千天，卻已恍如隔世。
等等，五月天裡哪來的雪？
定睛一看，原來是泡沫雕塑。
“我們才不是淺淺爪印。”他使勁貼緊我，“我們有這麼醜的雪人，有整整五年……”
我淚眼朦朧地掰開了他的手。
“這五年除了開始，於我都是噩夢。”我看著他。
“不是的，不是的……”他搖著頭顫聲，抬手想幫我拭淚，我躲開了。
“我永遠愛那個雨天裡飆車來救我的人，但你已經不是他了。”
又或者，一開始我就會錯了意。
他送趕著投標的我，和他趕去救找不到簽字書的許凝露。
別無二致。
他紅著眼眶怔怔看著我，我決絕快步轉身離開。
推開門，媽媽看著我嚇了一跳：“怎麼哭了？！”
我進了臥室：“四姨說的那個男孩子，你安排我們見麵吧。”
12
第二天午後，我和這個被四姨拽來的男孩尷尬在咖啡桌邊對坐。
“任……”
“任書黎。”他遞奶球給我，“安筱藝，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這名字莫名耳熟，我看著他陷入沉思。
他的臉忽然和記憶中那個操場上扣籃後郎朗大笑著擦汗的男孩重合。
“噢！”我一拍腦袋，“那時候他們都管你叫‘瘋子’！”
果然他們沒說錯，相親的儘頭就是高中同學。
我扶額微笑：“你……沒怎麼變。”
“變了，現在就算知道你在看球，我也不會用半瓶發膠抹頭了。”他撇嘴。
我被逗笑，尷尬的氣氛頓時消解了不少。
“你倒變了些。”他認真注視著我，“成熟了很多。”
我撕開奶球：“是啊，這幾年牛馬當下來，還能和上學時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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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一笑：“安筱藝，你今年剛決定相親嗎？”
攪拌咖啡的勺子愣在杯子裡：“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托各種人問了你家裡六年。”他苦笑，“你今年才鬆口啊。”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對麵的人。
“……這幾年，不會他們要我去接觸一下的都是你吧？！”
“也可能還有別人。”他聳肩，“不過我覺得最執著的應該就是我了。”
我啞然失笑，心內陰霾頓時驅散許多。
“先生，”服務員尷尬快步走近，“您的車牌號是Y354158嗎？”
他疑惑點頭：“是，怎麼了？”
“外麵有人把您的車撞了，您趕緊出去看看吧！”
剛剛是聽見外頭有動靜，我陪著他小跑出去。
肇事司機是袁衡起，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接過服務員手裡的外帶咖啡。
而他那輛酒紅色的賓利緊緊抵著任書黎的小藍車，車頭都壓變形了。
“先生，我停在停車泊位裡麵的，是您全責。”任書黎壓著脾氣去交涉。
“當然，我報過交警和保險了，就是要耽擱你時間了。”
袁衡起喝了一口奶茶，眸光落在我身上：“這家鴛鴦奶茶比壽城的差遠了。”
“你們認識？”任書黎皺眉疑惑。
我點頭，很是抱歉：“他是我前任……實在是不好意思。”
任書黎有些恍然，朝他有些敵意地看去：“你要我幫忙嗎？”
“我們還沒有分手。”袁衡起跨步走到我身前，冷冷打量著他，“你不用這麼著急吧？”
“可我聽筱藝的意思。”任書黎緊盯著他，“她已經準備好重新開始了。”
“你為什麼還沒有走？！”我無語到了極點。
“安筱藝……”他緊緊擋在我麵前，看向任書黎，“你再靠近她，我撞的就不是車了。”
“嗬。”任書黎冷笑，“這樣的前任，難怪筱藝不要你。”
袁衡起大怒，揮拳欲打。
任書黎毫不相讓。
對峙間，小唐匆匆開車趕到。
“交給你了，4S修車，代步車安排好，折舊費還有這哥們的誤工費也記得算多點。”
他不再理睬任書黎，和小唐交換鑰匙，拉開副駕車門，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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