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定唯有乖孫能當自己的“繼承人”了,但是“太孫”畢竟不是“太子”,中間隔著一代人呢,以後的事情說不好,萬一孫兒即位,犟種長子這個“太上皇”又想不開的想要插手政事了。
乖孫本就對他父親隻有六十分的喜歡,他做父親的還能包容犟種長子,乖孫做兒子的未必會包容他的犟種親爹。
他能在孫兒即位前為孫兒鋪好二世的路,但是不能看到“二世”的真實生活。
他在統一後為母後追封為“帝太後”,又將父皇追封為“太上皇”,但是活著的“太上皇”和躺在陵寢內的“太上皇”相差甚遠。
始皇不想在百年之後,讓長子和長孫在因為“政權”的關係鬨出什麼矛盾,影響大秦國運,眼下有了犟種長子的這句保證遂笑著用大手拍著長子的肩膀溫聲道:
“扶蘇,你不用想辦法將自己的皇儲定位強製扭轉到賢臣上麵,你以後遇事時多想想先王就行了。”
聽到父皇這沒頭沒尾的話,扶蘇不由一愣,轉瞬過後,想起他那英年早逝掛著“太上皇”名頭的莊襄王大父,思及父皇對胖兒子的重視,他明白父皇的潛在深意了:未來的秦二世注定是他胖兒子,他那一日若是還活著,作為名副其實的“太上皇”,活著也要像死了一樣。
風光霽月的大秦長公子:“……”
嗯……玄鳥在上,父皇這要求對他而言,屬實有些難以評述。
可惜,就算再難以評述,看著自己父皇那雙狹長的鳳目,扶蘇終究是將浮現在心頭上各種複雜難言的情緒給儘數壓了下去,啞著嗓子微微俯身道:
“父皇,您放心,扶蘇雖然比不上父皇雄才大略,也比不上纓聰慧靈秀,但扶蘇以後會學著改變性子,努力做好今後輔佐二世的人的。”
始皇微微張了張口,他其實覺得等孫兒成為“秦二世”後,長子不要“輔佐”隻當成一團空氣,做個父慈子孝的吉祥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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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長子那孺慕的通紅眼神,終究是把“一團空氣”、隻做“吉祥物”的話語給咽進了肚子裡。
難得借著這個天賜的機會,說通心思的父子倆,好不容易消除了過往的心中隔閡,就看到一直候在殿外的黑衣宦者匆匆進入內殿俯身稟報道:
“啟稟陛下,勤學宮那邊的宦者剛剛匆匆來報,說十八公子在苦讀時不慎染上了風寒,如今已經全身起高熱,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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