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戰事 【晉江正版獨發·穩不住了】……
無獨有偶, 同張良一樣胸懷大誌,卻深陷囹圄,隻能日日夜夜苦苦等待皇家人到來的還有項家叔侄倆。
[煩!]
[好煩!]
正值十三、十四歲的熱血年紀, 少年項籍每一天對自由生活的熱愛與期盼是根本沒有辦法用言語來描述的。
若是往昔在楚地時, 四月初夏,滿眼青綠,氣溫日漸灼熱的時節。
項籍早就脫掉衣服, “撲通——”一個猛子紮進河流內興高采烈地摸蝦、抓魚、遊水了,可如今他卻隻能和自己叔父變成被束縛住翅膀的籠中鳥, 從早到晚的關押在這牢獄內, 能活動的空間就這方寸之地,稍稍晃晃身子就轉不開了。
無儘的等待, 有限的活動空間, 這些不舒服的外部生活環境逼的性情桀驁的少年人控製不住從內心深處升騰起來一股子濃濃的煩躁, 這些煩躁就像是撓人腳底心的羽毛一樣,撓不死人, 卻能活活折磨死人。
尤其是隨著氣溫的升高,身體內的火氣也變得愈來愈勝的項籍隻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活活被關瘋了,縱使是身旁有叔父的聲聲開導, 他也終究是忍不住了。
四月末, 一個普普通通、陽光明亮的清晨。
重重牢房之外劈裡啪啦地響起來了一陣清脆的銅鎖與鐵鏈的碰撞聲, 又到了獄卒們來送早飯的時間點了。
正同自己叔父一塊側躺在麥秸堆上,雙眼癡癡望著頭頂石磚牆上小窗戶發呆的項籍精神一振,當即翻身跑到牢房門前, 發絲淩亂,雙眼布滿著紅血絲,緊緊地用雙手抓著木欄杆, 對著從外麵提著食桶走來的獄卒們大聲怒吼道:
“你們這些秦人究竟還要把我們叔侄倆關到什麼時候?!”
“不是說秦律賞罰分明嘛?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再複雜的問題也都調查清楚了吧?!”
“我們叔侄二人是從楚地來鹹陽訪友的!明明不是行刺秦始皇的賊人!你們這些兵卒卻不由分說地把我們叔侄二人扣押在這牢獄內一關就是好幾個月!小爺也活夠了!你們要殺要剮早點說!若是再把小爺像是一隻囚鷹般關在這裡,小爺早晚要把你們這大牢給拆的稀巴爛!”
乍然之間聽到侄兒這如困獸一樣,從內到外怒喊出來的巨大吼聲,緊跟著跑到牢房門前的項梁瞬間一顆心就高高提到了嗓子眼處,忙一手抓著侄兒的胳膊,一手摸著木欄杆,神情緊張地看著走到他們牢房門前的黑衣獄卒。
與不喜讀書的侄兒不同,項梁這個熟讀秦律的人,還是知道他們叔侄二人身上擔著的事情的,雖然他們確實沒有在西郊行刺秦始皇,來鹹陽後,在明麵上也沒做什麼惡事,但無論是那一兜子偽造的驗、傳,還是半夜裡住在反秦人士的家中歇腳,這兩件事情倘若真的上稱算下來,別說隻是將他們關押在囹圄裡了,縱使是將他們倆的臉上刺字,充作刑徒,抓去修長城也是使得了!
故而入獄這幾個月他一直都沒敢吭聲,隻想要快些將胡鬨的侄子拉回牆邊,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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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牢房內的犯人們聽到楚地少年吼出來的動靜也都跟著湧到了牢門旁,用雙手扒著木欄杆,直勾勾地從空隙內看著倆楚人,想要看看獄卒們究竟會如何處理他。
住在最後一間牢房內的張良也凝神仔細聽著。
牢獄內一時之間氛圍很是緊張,眾人心中都止不住地暗忖道:[唉,這楚地少年還是太過年輕,性子急躁、沉不住氣啊,要知道虎狼秦人們的手段可是非常狠辣的!眼下項氏少年如此大吼大叫,這些獄卒們怕是馬上就要將他拖出去毒打了。]
連項梁都是這樣想的。
奈何,事實卻令眾人大跌眼鏡——
站在牢房外的黑衣獄卒們隻是拎著手中的食桶,麵無表情地靜靜地隔著木欄杆的空隙,看著用手扒著欄杆的重瞳少年對著他們幾個大喊大叫地怒吼發瘋,幾個獄卒配合著打完飯食,隔著欄杆將二人份的食物給裡麵的叔侄倆丟進去,就拎著食桶往下一間牢房去分發飯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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