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見麵 【晉江正版獨發·duang……
“非也”, 始皇視線下移,神情平靜地看著下方臉色紅溫的年輕匈奴,語氣淡然道, “冒頓, 朕讓你回去,隻是想要讓你冷靜冷靜,瞧明白你如今麵對的真實處境——朕當日能開恩救你, 今日就也能下令殺你!秦國弱小之時,秦人尚且能追著西戎猛打, 辟地千裡!如今帝國建立, 大秦之人更不可能會畏懼塞外一眾蠻夷!”
“你作為一個初初長成的匈奴太子,懷揣著遠大的理想, 想要靠自己創下一份不朽的功業, 這份雄心壯誌, 朕很能理解,可惜啊, 青年人雖然滿腹誌氣,卻總會在一些關鍵時刻犯年輕氣盛,找不準自己定位的糊塗毛病。”
“冒頓, 你要搞明白, 是朕給了你如今好端端站在這裡同朕交談的第二次生命!也是朕在你受傷、落魄潦倒時供你吃、喝、穿、戴、學!是你現在要央求朕助你回草原上奪權, 而非朕求你快些回草原!朕願意用你,是看在你還算得用的份上,可你本人在朕這兒並不是無可替代的, 縱使是沒有你,等朕將百越之地徹底納入大秦版圖,騰出手後, 朕的大軍也會將西域、草原上的所有部落全部鯨吞入秦!”
頭一次麵對秦始皇這絲毫不加遮掩對塞外之地表現出來的巨大占有欲,冒頓如同被一條可怕的黑龍給盯上了一般,瞳孔劇烈一顫,回過神後,臉色又變得紅紅白白一片,很是難看。
知曉話題談論到此處已經很危險了,倘若接著往下繼續談,說不準上首的高大男人真的會一怒之下把他殺了,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心有不甘的冒頓不得不垂下眼睛,強壓下從胸腔中翻湧出來的滿腹火氣與鬱氣,用匈奴人的行禮方式,對著上首的黑衣秦皇俯身道:
“秦始皇陛下,您放心,您施加到小子身上的恩義,冒頓一日都不敢忘,可是冒頓畢竟是長生天的孩子,不是玄鳥的孩子,冒頓也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
說完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後,年輕的匈奴太子就又用秦人的禮儀朝著上首的爺孫倆俯身再拜了兩拜,這才腳步有些淩亂地匆匆轉身離去了。
坐在一旁的纓·小胖墩兒旁觀了全程,看到大父眼中的駭人冷意,垂眸思忖片刻後,遂從坐席上站起來,咧著小嘴趴到耳邊對自己大父嘀嘀咕咕地耳語了一番。
心情本有些不愉的皇帝陛下在聽到乖孫給他想出來的法子後,狹長的鳳目中也禁不住滑過一抹驚訝。
等孫兒把所有話都給講完,始皇如同瞧一個小機靈鬼般,又是好笑又是欣慰地打量了小胖墩兒一會兒,才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揉著小家夥毛茸茸的腦袋低聲應允道:
“行,那大父就聽纓的法子,把馴服冒頓這件差事交給你去辦。”
“多謝大父!纓必定不會讓大父失望的!”
秦纓一聽到大父答應了,立刻學著臣子的方式,神情恭敬地對大父俯身作揖,做完保證後,才又咧著小嘴用小腦袋蹭著大父的寬大黑色絲袖親昵地撒嬌賣癡玩鬨了好一會兒,感受到大父心中的火氣真的徹底散了,這才披著從窗外射進來的夕陽光線,興高采烈地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兒往章台宮外趕。
坐於上首的始皇目送著小家夥的背影消失在內殿門口,心中劃過一個念頭:[若是纓真的能把冒頓馴服了,那麼有些事情就能徹底定下來,往外公布了。]
不知道大父心中所想的秦纓,因為冒頓事情的打岔,沒時間往囹圄內跑了,反而一回府就拿著小本本開始設計起來了馴服冒頓的計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入夏後,鹹陽城內的高溫也漸漸泛了上來。
戌時初,黑漆漆的夜色內,有涼爽的夏風裹挾著淡淡的水汽從渭水的水麵上徐徐吹來,將北郊的密林吹得沙沙作響。
沐浴完的冒頓衣著很是清涼,微卷的黑發還濕漉漉的。
他頂著皎潔的明月,站在質子府的院子內,看著院內的宮人們走來跑去的,沒一會兒院外就湧現了許多身穿黑色甲胄,腰佩利劍的高大秦人士卒,這些精銳士卒一到他的落腳地,不僅把整個質子府裡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包圍了起來,甚至兩扇黑漆大門都在外麵用吉金大鎖給鎖上了,這副做派明擺著是把他當成嫌犯一樣給軟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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