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把我們秦人當成傻子瞧,占便宜的事情我們不會乾,反過來你也別想占我們一絲一毫的便宜!”
“當日你受著重傷來到鹹陽,我大父開恩救了你,在你落魄時好吃、好喝、好穿地養了你,在你長大成人,想要建功立業時還準備出手助你,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做的不是親爹勝似親爹了,而你呢?心中不僅沒有絲毫感恩之心,翅膀稍稍一硬,就想要拋開我們大秦回草原上自立了?還想要靠著畫一張虛幻的大餅來搪塞我們,真真是沒有一點兒臉皮!哼!無恥做派!人神共憤!蠻夷就是養不如、未開化的野人!”
秦纓真情實感的將草原質子劈頭蓋臉一頓好罵,冷哼一聲就又欲起身離去。
冒頓將兩隻拳頭捏的指節發白,一張臉都黑了,可偏偏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誰讓對麵的小魔星說的都是事實呢?
他隻得強扯出一抹笑容,隔著案幾拽著小家夥的袖子討好道:
“賢侄何必氣性如此大,說著說著就要動怒呢?倒是把冒頓嚇得不敢吭聲了。”
秦纓蹙眉,冷冷的瞪著冒頓,小表情寫滿了:我就靜靜看著你怎麼裝。
冒頓被小孩兒看的都快糊弄不過去了,隻得硬著頭皮道:
“賢侄,你放心,你大父的恩情我是日日夜夜都不會忘的,不過我畢竟是匈奴的太子,也得為部落著想,這樣吧,我記得你們周朝時,周天子是很喜歡給底下的有功之臣封諸侯王的,既有先例在前,不如我們雙方都各退一步,我願意向你大父俯首稱臣,但你大父得把我封為‘王’,草原部落可以遵大秦皇室的命令,但我們遊牧部落的生存方式和你們秦人相差甚多,具體的牧民治理交給我來操作,如何?”
聽到冒頓的話,秦纓不由伸手摸了摸下巴,思忖半晌,看著冒頓道:“這事兒太大了,要不要給你封王,未來草原具體又該如何治理,都得我大父來做決定。”
冒頓聽到這句話,心中有些失望,沒想到小孩兒竟然不好忽悠,他開玩笑般睨著秦纓道:
“既然這事兒太大,賢侄把握不住,那冒頓還有一件事情想談。”
“何事?”秦纓有些好奇。
冒頓將雙手撐著地板,身子稍稍往後仰了仰,一臉玩味地看著秦纓道:
“賢侄,我冒頓畢竟是匈奴人,倘若你大父真的派了一路秦軍護送我回部落內奪權了,萬一倒了塞外,那些秦軍們不聽我的指揮該怎麼辦?”
“那你想怎麼樣?”秦纓挑眉。
冒頓笑道:我想讓十八公子陪著我一起去草原上奪權。”
“就因為這個?”
秦纓詫異道。
“是!”冒頓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一臉壞笑道,“如果我沒打聽錯的話,十八公子現在最多也才十歲吧?”
“秦始皇陛下和賢侄願意將年僅十歲的小兒子、小叔叔送到草原上過苦日子嗎?”
秦纓聞言立刻豪爽地擺著小手笑道:
“冒頓公子放心,十歲的年紀正是做質子的時候,你這件事情不用去問大父,我都能開口答應你。”
冒頓見狀一愣,他可是想看見對麵小魔星因為不舍得他小叔叔哭的,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般開心的笑。
不知叔侄倆恩怨的草原質子狐疑道:
“賢侄可是要想清楚了,鹹陽距離草原可是遠極了,若是十八公子這回跟著我去草原上了,真說不準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故土了?”
秦纓眼睛亮亮的點頭道:
“沒事兒,冒頓太子儘管帶人走,我皇室的公子受了秦人的奉養,自該要在關鍵時刻為大秦做事。”
“我小叔叔,汝養之!快快把我小叔帶走!”
冒頓驚得眨了眨眼,回神後立刻伸手點著秦纓,像是抓住什麼了不得的把柄一樣,哈哈大笑道:“原來賢侄骨子內竟然是個不心疼自己小叔叔的孩子啊,如此不乖的一麵,也不知道秦始皇陛下和扶蘇長公子曉不曉得?”
聽著冒頓的奚落,秦纓也不惱仍舊滿臉堆笑道:“我比不得冒頓太子,太子此番回草原上可是要手刃親爹,宰殺親弟,給小娘梟首的,如此彪悍之人,能把自家族譜都給革新了,纓把小叔叔送到草原上為大秦做貢獻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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