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無須馬子充來此,留守司人儘皆知,馬子充此來是要麵聖的。”
“不錯。”宗澤難得一聲歎氣。“雖說前線艱難,可官家還是要援護一番的,不然真有個萬一,便是五代十國的局麵,到時候莫說祖宗大一統之勢難見,說不得還要見到一個女真人天子,你我子孫皆要左衽!”
“斷不許如此!”嶽鵬舉眼睛一眯,本能做答。“近來河北逃人愈多,便是因為彼處局麵被女真人糟蹋的愈發不堪!”
“不說這個,”宗澤複又努嘴示意。“你懂我的意思便可,回去好生休息一番,明日等軍械送到,便引兵去便是。案上還有一封奏疏,乃是勸官家回東京北伐的,你也帶上……”
“相公,”嶽鵬舉又一次沒忍住。“東京看似能擋住女真大兵,滑州白馬津方向也戰的激烈,但其實金國中軍本意在於掃蕩河北,而非渡河進取,金國三太子訛裡朵此時南下,更像是為四太子兀術掃尾,並未渡河。而所謂滑州渡河當麵兵馬,加一塊也不過是兩三萬,我們十餘萬人幾十部人馬前赴後繼,輪番作戰都還吃力,如何能讓官家再至此處?官家至此,怕是要把金國東西兩路兵馬都引來東京城下的,到時候拿什麼抵擋?”
“是這樣嗎?”宗澤儼然是不想跟嶽飛深究此事,便乾脆裝模作樣。“且送過去吧,反正官家在壽州被擋著,也過不來的……九成九還是得去揚州,你且去勤王救駕。”
嶽飛無奈,隻能又將那個劄子塞入袖內,並好生用牛皮帶紮好袖口,便欲拱手告辭……然而,他剛一抬手,卻又猛地想起什麼來了:
“恩相之前說有三事,是不是還有一事未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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