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前,一股難言的恐懼襲來,一度讓來念卿以為自己的重生隻是一場夢,她仍在那被野狗分食的郊外。
但當她睜開眼,即便外頭夜幕四合,房間被黑暗籠罩,那種莫名安心與熟悉,讓她知曉自己仍在閨房。
她試著坐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整個人仿佛被釘在床上,四肢根本不受她的掌控,甚至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霎時,窗外亮起一道妖異的紅光,倒映著宛如野獸般古怪的身影。
房門被推開的前一刻,來念卿趕忙閉緊雙眸,心中不斷祈求快從這噩夢中解脫。
隨著熟悉的腥味侵入鼻腔,脖頸上被覆上一股涼意,不像人的手指,反而像野獸的利爪。
緊接著爪子大力收緊,呼吸被瞬間掠奪,來念卿不受控製的睜眼,隻一眼便被驚愕到快要暈厥。
即便被黑夜籠罩,隻看到那妖物的雙眸,也是她終生無法忘懷的恐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世挖她心臟之人。
瀕死之下,她猛然想起男人說過的話,他是為了趙引章而來。
難不成是自己今日罰了趙引章,引起他的不滿,所以才又要來殺自己嗎?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要因為趙引章去死?
分明自己才是被陷害的那個,為什麼無論是裴懷瑜還是眼前人,他們都要護著趙引章?
呼吸在男人加重的力道下逐漸稀薄,來念卿隻覺得強烈的窒息感傳來,惹得她眼球外凸,腦漿迸裂。
或許是對死亡的恐懼,又或許是對未來的不甘心,身體那股被遏製的力量逐漸減弱。
在男人最後一次加力,要把她送往極樂時,來念卿終於抬起雙手。
手指先是攥緊男人的小臂,指尖深深陷入男人的肌膚,他吃痛地放緩力氣,讓來念卿得到一絲喘息。
而後緊接著趁男人不備,兩隻手攀上男人的臉頰,撕扯著他的皮肉,生生留下一道道血痕。
男人驚叫了一聲,一腳踢上來念卿的胸口,不顧臉上的上,手再一次攀上來念卿的脖頸。
還不等他用力,一道金光落下,炸碎了四周翻湧的黑暗,來念卿也在這時徹底睜開雙眼。
與詭異的黑暗不同,這次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父親擔憂的臉,還有雙喜哭紅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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