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船上。他起先還以為那是騙人,沒想到是真的。
“柯蘭尼把那天的事忘光了。”派伯說,“我告訴她,跟蹤她的人是交流會晚宴的人,她不但沒有起疑,還讓我用鳥食捏了人偶方便尋找。”
拉雷考瑟夫看了眼自己的兒子,“你捏的人偶原型真的是……”
派伯搖頭,“照家裡傭人捏的。”
如果柯蘭尼真的照著鳥食人偶找,就算拿到交流會名單,永遠找不到對應麵孔。
拉雷考瑟夫皺緊的眼角細紋舒展些許。
“你做得很對。”
派伯沒有因為父親的誇讚而露出半點高興,而是道,“那天,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不是洛琳公主認出跟蹤柯蘭尼的人是父親,特地告訴自己,及時用環製止住,他就要被柯蘭尼揍出重傷了。
拉雷考瑟夫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時至今日,他的傷還沒養好。劇團的人讓他住院修養,被他拒絕了。
手上有幾個劇目沒寫完,如果在醫院寫,效果和劇院相比,絕對大打折扣。
好在範波平日住大公府,隻有周末回家,不至於讓她發現自己的異樣。
拉雷考瑟夫的目光落到隻剩半截的樹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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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半還在她手裡?”
派伯點頭,“她說她暫時無法下艦。這期間如果發現我報警,她可能會毀掉另一半的環。我想那艘軍艦上恐怕有她認識的人。”
拉雷考瑟夫有點明白了,這個叫柯蘭尼的女孩是個即使失去部分記憶依然思維縝密的人,這種個性放在他的恐怖類劇目中,不僅能活到最後,還能手刃終極反派,推斷出那天的經過,隻是時間問題。
也許不該答應伯爵的。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父親?”派伯還在等他回答。
拉雷考瑟夫打住思緒,看向兒子,溫和道:“說了這麼久,你吃飯沒有?沒有的話,我們先去吃午餐,待會兒再去看巫醫。”
派伯看他就是不肯說,隻好先答應下來,晚點再做打算。
四樓被燒毀後,原本安置在這一樓層的情報部騰到頂樓。
早在爆炸發生前,檢測到光球攻擊方向的偵查兵就通知了情報部轉移資料,因此,部門進度沒有被打斷太多。
艾德裡安將昨天會議上的報告整理完畢,召齊下屬開了個短會。針對羅克的近期動向,製定了幾個作戰表。
情報部對外雖是一個陣營,內部卻有細分,在如何迎戰羅克的意見上,強硬派和溫和派各執一詞。
艾德裡安對這種局麵司空見慣。
他並不參與爭執,隻在他們吵得差不多,而自己又聽到想要的意見時給出休戰指示。下屬也熟悉自己作風,辯論時沒有壓低音量。
即使身為他心腹的勒普也是如此。
勒普是主戰派,嗓門尤其響亮,擠在裡麵,乍一聽有種要打起來的架勢。
頂樓其他部的人哪見過這種盛況,經過門口時,總是故意停下來,裝作不經意往裡瞥一眼,瞧瞧是什麼狀況。看歸看,門卻是沒人敢敲的。情報部剛經過一次襲擊,全部門成員恐怕都處在暴怒中。
是以,篤篤聲驟然響起時,裡麵的人都以為聽錯了。
“誰啊?”
“不清楚。”
勒普順著同事的視線望去,見到門口那片高窗上露出半顆毛茸茸的橙色腦袋,嚇了一跳。
柯蘭尼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沒有守衛攔她嗎?
話說回來,昨天四樓南麵被燒毀後,她睡哪,該不會在露天指揮所呆了一晚上吧?這個天氣可不暖和哇。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帶離情報室。
勒普趕緊起身,屁股還沒離開凳子,就被人按回去。
勒普:?
他滿臉詫異地看著上峰從自己身後經過,開門走出去。
“那是誰?”
“沒見過。”
“對了,上次輪機部那個跑來蹭我們早會的下士,是不是說過少校帶了位小姐上艦來著,就是她吧。”
“我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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