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禮物要送給大家！】
等人都到齊了並上桌，這頓飯的主角阮凝春小朋友，被抱到了正中央的位子上。
眾人挨個把為她準備的禮物遞給她，慶祝她步入了上學讀書的新階段。
就連照顧她的保姆阿姨們和裴管家也有所準備。
小姑娘頭發上別著太奶奶給的寶石發夾，腦袋上戴著一頂太爺爺送的水晶小皇冠，表情呆呆地望著周圍一張張包含愛意的笑臉。
她不由自主地傻乎乎笑了，忘記保持形象，露出一口缺牙巴。
這一刻她隻覺得自己好幸福啊…
收完了大家的禮物，小春吸了吸鼻子，扭扭捏捏地表示她也有東西要給大家。
她拜托裴管家把書包拿過來，把頭埋進去翻翻找找，掏出一些拇指大小的精致玻璃瓶。
每個小瓶子裡都有兩三顆疊得皺巴巴的折紙小星星。
這是今天早上，小春在幼兒園手工課上，學到的新技藝。
手工課的老師分給每個小朋友一遝子折紙，還有幾個小玻璃瓶，告訴班上的孩子們可以自己動手製作星星瓶，當成禮物送給父母家人。
星星代表著願望和美好的祝福，家人們收到一定會很開心。
話雖如此，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玩心大，很少有能坐得住的。
大多數小孩兒學著學著就沒了興趣和耐心，你擠擠我，我搗搗你地玩兒了起來。
小春和個別小朋友很認真地跟著手工老師學習，短短的手指笨拙地疊著星星。
對她好的人太多了，一個兩個根本不夠用。
她很不好意思地找到了手工老師，多要了好幾個玻璃瓶還有折紙。
反正她剛到中期二班還不太認識班上的同學，也不想和他們追逐打鬨，整整一個白天，她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慢吞吞地認真疊紙。
眼下她帶著羞澀的小表情，給桌上的每個大人，都塞了一個星星瓶，“這是我自己疊的，送給你們！”
禮物送出去了，可飯桌上卻一片寂靜。
小春揪著手指有些忐忑，還以為大人們不喜歡。
下一秒，毫無準備的她便被摟到溫暖的懷抱裡，耳畔是分不清誰的激情感歎，被搓揉得暈暈乎乎。
她心裡惦記著事兒，飛快地吃完飯後，兩條短腿一撲騰從椅子上滑下來，撒腿往客廳跑。
陳儀傾的聲音在後麵追：“擦擦嘴！”
“知道了，陳隊長囉嗦！”小春用手背蹭蹭臉蛋和嘴巴，頭也不回。
她爬到客廳另一側的飄窗上坐著，背著人群，用電話手表撥打了一個列表裡的聯係人。
電話接通後，話筒裡傳出清冷的女聲：“小春？”
“師父。”小春聲音軟乎乎的，“師父我想你了，你怎麼不來看我呀？”
孤峰之上，黎月茸背著巨大的包裹，找了個不太陡峭的地方站住。
淡淡的月光灑在她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莫名勾勒出柔和的線條，“師父還在山裡尋物，下周就回去了。
我聽說小春今天去幼兒園讀書了，很棒，師父準備了禮物托人送給你，可惜要明天才能送到。”
“唔…”小春發出一些萌萌的哼聲：“我也有禮物要送師父，等你回來了我再給你。”
她胖手裡最後還攥著兩個星星瓶。
一個是留給黎月茸的。
最後一個是她疊給爺爺阮陘的。
聽著那頭小姑娘奶乎乎的聲音，黎月茸有些驚訝，眉眼間更加溫和。
師徒倆膩膩歪歪地煲了一通電話粥，主要是小春在“啵嘚啵嘚”講述自己這些天的經曆。
譬如屈慎停住到了陳家，成了自己的術數師父，又譬如她在學校裡交的新朋友……
掛斷通話的時候，黎月茸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麵上不自覺帶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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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手機，帶著防摩擦手套的手掌抓住前方垂下的樹枝，繼續往陡峭的山體上爬行。
她穿了束著褲腳以防蟲子鑽入的靴子，在下過雨的厚厚落葉、以及泥濘的山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寂靜的深山中，隻有細微“哢嚓哢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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