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沈司謹淡聲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何茜妍一下掩臉哭出聲來：“我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的！對不起！我沒想到那次救了你後，自己那麼不中用，沒能讓身體好起來……”
沈司謹腳步一頓。
何茜妍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抬起頭，滿臉都是淚：“司謹哥，你以前對我很好的！你會在我住院的時候親手喂我喝藥，你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你會說我燒焦的菜很好吃……”
她淚眼婆娑地說了很多以前他們的細枝末節。
“我們在一起曾經那麼快樂，我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也說過，今後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可是我現在一回來，你就要走，我一個人好害怕，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何茜妍越說越傷心，蒼白的臉幾近透明，好像下一刻就要暈過去。
沈司謹眸色深沉地盯著她，心情複雜。
這是一張擅長迷惑的臉，他曾經也被迷惑過。
他最後長歎一口氣，拍拍她的手背：“你先鬆手。”
何茜妍抽噎著鬆開手，低頭現出不被覺察的得意，按她的經驗，他這是答應留下來了。
沈司謹給何茜妍遞了紙巾：“你現在在醫院，有醫生護士，很安全，不需要害怕。”
他頓了一下，又說：“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你好好休息，我改天來看你。”
說完，他沒有半分猶豫，轉身打開病房門，大步離開。
何茜妍臉色大變。
周末、生日當天、非常重要的事？
要素齊全，她的直覺警鈴大動。
他戀愛了？趕去和別的女人慶祝？
何茜妍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路上，沈司謹連闖了兩個紅燈。可他那輛黑色的大奔還是沒法飆起來，在市中心主乾道擁擠的車流中被塞得死死的。
沈司謹心底焦慮，不斷地抬手看表，給舒亞男打去電話——
舒亞男一聽到手機響，看都不看就接了起來：
“你到了嗎！”
“到了。你在哪？”
她覺得聲音有點不對勁，不是沈司謹的呀。
她連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哦，是外賣員。她定的生日蛋糕到了
舒亞男的心頓時落了下去。
她無精打采地告訴外賣小哥自己的位置，讓他送過來。
“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正在通話中……”
沈司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語音，無奈掛了，下一刻，前方的車終於動了，他迫不及待地踩下了油門。
油門聲響過，外賣小哥騎著小電驢走了。
已經沒有什麼人的遊樂場恢複了安靜冷清。
昏暗的路燈下，舒亞男把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上，托著腮，靜靜看著。
雖然蛋糕很漂亮的，可白天的期待和緊張早已經平複，她沒有什麼興奮感，連欣賞的興致也蔫蔫的。
下一刻，她對麵突然坐下一個人。
舒亞男心頭一喜，抬起頭：“你終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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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露出失望的神色：“齊書羽？你怎麼在這裡？”
齊書羽那雙平日無辜的小鹿眼這時眸色深沉。
他從中午一路跟著她到這裡，遠遠地躲著看著她，從白天陪著她等到了天黑。
看到舒亞男從開始的緊張和期待到現在的失落和孤單，他的心比她還不好受。
“我剛好路過。”齊書羽笑著說，“遠遠看到你，覺得奇怪，就過來打個招呼。”
舒亞男好奇：“你剛才來遊樂場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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