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從那後，遲延像個乞丐似的每天蹲在我門口。
頭上的傷口乾涸結成血疤，臉上血跡模糊，潦倒的嚇人。
街上的混混看他是生人，又一副神情癡呆的模樣。
時常將他拎在拐角欺負他。
不是對他拳打腳踢，就是按著他的頭讓鑽褲襠。
每到這時，我便報警，那群人一窩蜂地跑了。
遲延腫著臉，卻笑得十分高興。
暗色的眸子裡亮的驚人。
「月月，別裝了，你還是在乎我的……」
我嗤笑出聲。
「你錯了，我報警隻是因為看你被人霸淩，因為那樣的痛……我曾深刻經曆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眼裡的那絲光亮，漸漸暗了下去，多了些水光。
嘴巴開開合合，問了一句。
「到底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你死遠一點，別臟了我店門口。」
他瞳孔驟縮，瞬間捂著心口，麵色痛得揪成一團。
「月月……別不要我……」
我搖搖頭，看著傍晚的夕陽，平靜道。
「遲延，我從來沒有擁有過你，何來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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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跳樓機跳下那一刻，我已經徹底死亡，別來糾纏了……」
丟下這句話，我再不管他，隻身回到店裡，撥出電話：
「您好，上次您說想收購我這家小店，我同意了。」
遲延在店門口等了三天，奶茶店還是沒有開門。
問了周圍的人才知道，這家店已經轉了出去。
那一刻，遲延感覺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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