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即便不去扶你也別上去再踩一腳、照人臉上撒泡尿;別人喝湯你吃肉,不打算分別人一塊但您也別在人麵前啪嘰嘴,這是嚴小刀的為人。
又一記巨浪襲來,嚴小刀下意識奔向舷窗,卻被紋絲不動的的雙層玻璃擋在船艙之內……忘了被玻璃隔著。
那個猛浪鋪天蓋地將人吞噬,隻看得到連接雙臂那兩根鐵鏈陷入徒勞的晃動掙紮。許久,許久,水終於褪去時一頭黑色長發在白色泡沫頂端飄散開來,一雙細長的眼從被水拂開的發絲中曝露……
燈柱雕刻出輪廓,水膜與光交相輝映出一叢叢弧圈,那些光弧籠罩住那人的臉和睫毛。
蒼白麵目上以天工雕琢了一雙清晰英俊的眉眼。玉石般的眼珠在層層水霧中竟無比奪目,在漆黑的海水中遽然攫取了嚴小刀的視線,就在那一刻,與之眼對上眼,無法移開眼光。
黑暗舷窗兩側的狹路相逢,無處回避。
兩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時光停轉,盯著對方。
嚴小刀暗暗驚異地看到那男子,一雙奪魂攝魄的眼裡讀不出一絲虛弱或狼狽,以近乎妖異的姿勢隨波逐流在無情、無言、無聲的海水中。對方角度明明是向上仰視,卻是用那種睥睨的、傲然的、隱隱醞釀著仇情悲歌的眼神,仿佛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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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小刀從那舷窗邊緩緩拔回自己眼珠。他剛才其實也是細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困住俘虜的鐵籠的態勢。
籠子是用運輸鋼筋吊在船尾附近,要提上來一定還是要動用重型機械、起吊裝置,他憑一己之力蠻乾不可能為之。而對方偏偏又泡在水裡,接觸不到,無法打開牢門。遊輪很高,從這個角度猜測,籠子距離上麵的船舷甲板仍有相當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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