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將脫臼的位置再掰回來。
他背身聽到身後是從胸腔子裡撕咬出的“嗯”的一聲,然後是漫長綿長的一口氣。他知道特別的疼。
他乾這事手法確實不熟練,剛才下手太糙太重。這事要是由姓裴的來做,一定極為擅長,裴逸那個神經病大變態拆分人骨將人大卸八塊卻還能讓表麵都皮肉相連,不僅完全看不出拆卸痕跡,而且精準地拿捏力道。從1至100的一套刻度尺表上,你想要感受哪道刻度線的疼痛尺度他就能讓你疼出什麼尺度來。嚴小刀沒這個功力,他動了動手指一下子就拆大勁兒了,隻能寄希望於複原後腳踝不要留下永久性損傷。
他又將另一隻腳複位,兩條骨相很美的小腿已腫得不成樣子。
他又樓上樓下跑了兩趟,取了冰袋紗布和骨傷藥膏。冰敷過後,淩河終於從深度疼痛中得到緩解,之前都快要虛脫昏厥了。
淩河唇上那道血線,是為強忍劇痛不喊出聲,自己將下唇咬破。嚴小刀突然俯身下去,難受地快速在對方出血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吻得很輕,再將嘴唇重重落在淩河汗水淋漓的額頭上。
淩河沒再發飆,打嘴炮的力氣都耗光了,眼底行雲布雨,齒間輕吐出血沫:“嚴小刀,你混蛋。”
“是,我混蛋。”嚴小刀與這人鼻尖相抵,輕聲認了個錯。
嚴小刀覺著今天這事他也是自作自受,他動手了,完後他又心疼,最後還得跑前跑後給淩先生敷藥療傷。熊二和三娘那一對哼哈二將溜上門來,一左一右守在門口狂吐舌頭,嘲笑這愚蠢的人類主子,家暴是好玩的嗎?打完了還不是你自個兒收拾一地狼藉,然後床頭下跪認錯!
淩河將疲憊渙散的眼神調出焦點,盯著他的臉意味深長道:“嚴小刀,今天這件事,是你我之間私事,與任何旁人和死人都無關,麥允良算什麼他不配我放在心上……但我絕不饒恕你。
“嚴先生,你等著,我今天受的罪,改日一定全數奉還給你。”
“成,我等著。”嚴小刀幫淩河理好一頭潮濕亂發,麵無表情地抽身而起。
……
屋裡家具還翻倒著沒人扶,嚴小刀將破裂欲碎的茶幾挪至門口,準備找人抬下樓去賣廢品。他然後用力扶起後仰的長沙發,一顆啞光的牙白色小物件終於尋到沙發折個跟頭的機會從縫隙裡掉出,嘰裡咕嚕滾向牆邊,滾了好遠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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