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銀霜,恍惚有種下雪的感覺。
她很困,但是怎麼也睡不著。
她害怕這是一場夢,醒來之後她又回到了那個不見天日的房間。
男人洗的很快,出來的時候腰間係著浴巾,一身肌肉泛著淡淡的熱氣,他手裡拿著毛巾擦頭發,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有的劃過下顎線,有的落到腹肌上,兩條優美的人魚線隱入浴巾,隻見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色。
女孩轉過身子,身上穿著的睡衣落下一角,露出圓潤粉白的肩頭,她麵容蒼白,雙眸暗淡,整個人仿佛在一層霧裡,似乎被困住了,渾身泛著無力的感覺。
男人心頭一緊,止不住的心疼起來。
他換了睡衣,走回去,陳瑾靠在他肩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
許淵攥著紙巾,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阿瑾,沒事的,再也不會這樣了。”
“我,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他。”她大哭道。
“不會再看到他了,你想讓他如何?”男人捧起她的臉,視若珍寶的看著她。
男人的手心溫熱有力,驅散了不少她心裡的恐懼。
“我……”陳瑾張了張嘴,那些報複人的話卻說不出來,從前她或許會說,她想要他死,想要所有傷害她的人死。
但是現在,她會猶豫,死亡是最好的,最快的解脫,她不想讓他這麼快活。
“我想要他…比我還要痛苦。”她小聲道,垂下眸子,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顫抖著,被男人輕輕拭去。
“他會的。”許淵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先睡覺,好嗎?”
女孩躺回床上,男人在她身側躺下,她整個身子擠過來,緊緊攥著他胸前的布料。
“老師,我明天醒來你還在嗎?”
“在,我一直都在。”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快睡吧。”
懷裡的人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又被夢魘驚醒,哭了好一會,才又在他的安撫下睡去。
可見這一年給她的心裡壓力有多大。
早晨,空氣中霧蒙蒙的,秋寒襲來,陽台門緊閉著,室內開了暖氣,霜氣黏在門後,隨著太陽的升起消退。
室內溫暖,被褥裡有些熱,她蹭了蹭他溫暖的胸膛。
男人的睡衣扣子不知什麼時候開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臉頰貼在上麵,臉上和胸膛都落下一個粉紅的印子。
她抬起頭,看向男人,他皮膚白皙,天光亮的光線落在他臉部輪廓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圈,柔和的眉眼閉著,鼻梁高挺,嘴唇紅潤,領口打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頗有一股禍國妖姬的味道。
“醒了。”許淵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
綿綿蕩蕩,溫柔至極。
最初認識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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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背對著陳瑾係扣子,嗓音平和的囑咐道,“我去做早餐,晚點要來人,別賴床。”
“嗯。”陳瑾小聲應下,翻身在枕頭上趴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起床。
洗漱過後,走進衣帽間,不知何時添置了不少新衣服,都是她的尺碼,還有她之前在別墅裡留下的衣物也還放著。
女孩隨手換了一件衛衣,運動褲,紮了一個鬆垮的丸子頭,走下樓,他正好端著早餐走出來。
他榨了果汁,有三明治和包子,十分簡單。
陳瑾昨晚睡的不安慰,眼底泛著淡淡的烏青,整個人都沒什麼神采,她也不知怎麼了,明明很餓,但是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懨懨的推到了一邊。
“怎麼不吃?”許淵關懷的問道。
“不想吃…”陳瑾搖了搖頭,小口小口的喝著果汁。
她這幅厭食模樣,讓許淵心裡有些焦慮。
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但是又怕刺激到她,生生咽了下去。
“我沒有懷孕…”陳瑾看穿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小聲道,“戴…戴了的。”
男人啞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平時早上都喜歡吃什麼,我怕說了讓你想起來以前的事,所以沒敢說。”
“早上的時候,經常會喝一碗清湯,然後是燕窩,就沒有了。”陳瑾回想著,“湯喝了之後很奇怪,總是會很渴。”
傻孩子,那不是湯,那是給你下藥了。
許淵點點頭,“想喝粥嗎?我去給你煮點。”
聽到喝粥這兩個字,陳瑾的眼睛難得亮了亮,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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