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的左手就僵在半路,安代順著她的胳膊摸下去,替她將別在腰上的通訊器拿出來,放在燈下,翻過來反複觀摩,“焦——蕩——”他拉長聲音,讀完上麵刻印的名字後笑起來,“你拿著他的通訊器想找誰?薑酒?還是那條沒睡醒的蛇?”
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收緊,通訊器出現裂痕,最後碎成千百塊渣滓,安代一鬆手,劈裡啪啦地掉在地上,他逼近柏詩,把她壓在陶格斯的身體上,“這麼害怕我?我如果親你你會有感覺嗎?”
他和一開始完全變了樣,或者說終於不裝了露出了本來麵目,柏詩覺得這雙圓眼睛並不適合他,他這樣的人就應該長一雙狹長的狐狸眼,每眨一次眼睛都是在想什麼壞主意。
她抗拒他的親近,一隻手抵著他的胸膛,另一隻手去拿充能劍,雖然並不想傷到隊友,但安代現在看起來更像敵人。
在地上摸索半天,終於在陶格斯的胳膊下麵摸到劍柄,剛要拿出來,蛇一樣的觸感攀上手臂內側,冰冷,黏膩,柏詩的手腕被握住,安代已經和她貼得很近了,柏詩一抬頭就能同那雙眼睛對視,像被某種精怪攝住心魄,柏詩的睫毛顫了顫,上瞼漸漸垂下,手也失去了力氣。
劍柄又落回去,柏詩癱倒在安代懷裡,他捏了捏她身上的軟肉,歎了口氣:“明明身體那麼軟,骨頭怎麼那麼硬。”
上次沒用上的D-XI這回派上了用場,安代從褲子內層的口袋掏出膠囊,扔在地上,膠囊自動放大,變成能容納一人躺進去的弧形床一樣。
他將柏詩放進去,蓋上蓋子,膠囊又自動縮小,最後變成原來的顆粒大小,被他又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安代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跡,包括腳印,以及那些機械碎片,他提起燈,退到岩石後,解除了對陶格斯的精神控製。
聽見躺在地上的男人痛呼著醒來,安代咧開嘴,在黑暗裡無聲發笑。
他吹滅了燈,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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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詩毫無知覺的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沒做什麼奇怪的夢,腦子比身體率先清醒,想睜眼,眼皮卻像被膠水粘在了一起,扯不動。
手腳也沒什麼力氣,聽覺倒是比其他五感恢複更早,朦朧中聽見身邊有人在說話,提到了她的名字。
“一個你也沒查到的突然出現的女人,身上的疑點比我還多,為什麼非要我把她帶回去?”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代珈,你隻需要把她安全地帶回來,和你從地下暗河拿到的東西一起。”
“你把我這次的目標放在了她後麵,她的優先級比這東西還高嗎?”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安代,“數據庫並沒有這麼顯示,儺父,這是你自己的意誌?”
“是的,”那和他對話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熟悉,但柏詩暫時無法想起來是誰,“她對我很重要,不要在路上弄丟她了。”
“你已經引起他們懷疑,輪回塔的棋子注定收不回來,阿詩琪琪格下定決心不去赴死,現在弄死薩那爾得不償失。”
“放棄這個身份,趕緊帶著她回來,你的身體也需要活動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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