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母親、母親
柏詩帶著歐倫律上了車,除了鍍上防窺膜的車內也沒什麼密閉空間了,車後倒是能隔開兩邊的人,但柏詩不信米迦能乖乖聽話不偷看。
薩摩耶就是這樣,越不讓它乾什麼它就越想乾什麼。
歐倫律先上去,沒坐滿人的車廂十分空曠,他進了最裡麵,把選擇權交給柏詩,門被輕輕關上,柏詩坐在對麵,沒立即到他身邊,她睜著眼睛仔細觀察他的神情,並不覺得他身上由內而外散出來的躁鬱不可控製,於是問他:“你真的需要精神疏導嗎?”
歐倫律哼了一聲:“不然呢,你沒聽見那幾個家夥怎麼罵我的?”他格外重視的槍被米迦搶走,和向導單獨相處就像古代見皇帝,還要搜身確保沒帶任何能傷人的東西,“他們恨不得一人一支筆在我左右臉寫上賤貨,我犯得著為了開玩笑受這種罪?”
他說話太不客氣了,柏詩私底下覺得米迦對他沒那麼大惡意,可能因為犬種問題,歐倫律本身具有的強攻擊性使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地敵視,“但是對我來說,你和泰特隊長的問題完全不一樣,”如果不說清楚,就算做了疏導這個人還是會耍賴,柏詩試圖先跟他講道理:“你說自己感覺胸悶和暴躁,有沒有可能隻是因為情緒問題?”
她真的有在好好當心理醫生,可惜對麵的人不領情,無論怎麼說都是‘沒有不可能你猜錯了’,否認的時候挑著眉,一副吊兒郎當的無賴模樣,柏詩吸了口氣:“泰特跟我講過你的問題,你比其他人要更容易在戰鬥裡上頭,你是不是還想回去再打幾個汙染物?”
杜賓的耐力持久,做它的主人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如果不健壯很容易控製不住凶猛的寵物,歐倫律大概受到其衝動好戰的秉性影響,不上戰場的時候還能控製控製,精神體一旦嗅到血,就會一直陷入無法遏製的興奮,直到精疲力竭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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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歐倫律的發泄方式,但現在因為汙染區的詭異和要保證她的安全,探索終止,杜賓的精力還沒發泄掉一半,所以陷入暴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剛剛她答應了歐倫律的要求就去找泰特說了情況,隊長沉默了一會,告訴她拒絕也可以,因為他看得出來歐倫律還沒到要死的地步,實在不行喝點向導素也行。
說得好像杜賓是什麼不認識的野狗,並不值得柏詩費心,柏詩從他那得知歐倫律心情不好的原因,笑了下:“我都答應他了,再說,感覺我得負一半責任吧。”
“你沒什麼責任,”泰特立即反駁她:“不要主動去擔哨兵的責任,對你不好。”
“可是,”柏詩撐著下巴:“我現在是隊裡的向導,難道不該對你們的精神狀態負責嗎?”
泰特:“……”
他其實隻想聽見對你負責這幾個字,但也知道暫時不可能,也沒立場阻止柏詩將她的溫柔分給其他人,隻能點點頭,“如果他對你有不敬的舉動,立即喊我。”
於是柏詩才得到空蕩蕩車廂的暫時使用權。
歐倫律沒回答柏詩的話,某一瞬間他的氣質和曾經被柏詩拒絕的焦蕩十分相似,但那種頹廢出現隻一瞬,又掩埋在漫不經心的調笑裡,他撐著臉,看向窗外,古銅色的鎧甲將他的下巴掩埋,襯得肌膚似雪,柏詩聽見了很輕的一聲嗬笑。
很不乖的狗狗。
“好吧,”柏詩將衣領解開了一點,以免一會扯到勒住自己的脖子,“我無法叫出精神體,所以安撫的方式有點獨特,需要和你親密接觸,你會介意嗎?”
歐倫律這才把頭轉過來,那雙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紅色眼睛裡罕見地出現了短暫的迷茫,兩個人之前談話耗費的時間太長了,又或許可以說是被歐倫律單方麵不配合的態度耽誤,怕其他人等著急,柏詩打算速戰速決。
做這種事一開始還會有點害羞,現在她已經可以完全不把對方當人,就像被治療的動物需要主人的陪伴撫摸一樣,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從精神上俯視這些人,帶著對他們絕對的掌控和包容。
她換了個位置,伸出手搭在歐倫律的肩膀上,那上麵覆蓋的鐵皮微涼,接觸她的皮膚後迅速染上人體的溫度,歐倫律微微向後躲了一下,因為他原本就靠在椅背上,所以動作並不明顯,柏詩沒發現,分開腿跪在他的大腿兩側,坐在他岔開的腿心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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