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一點都沒被安慰到,端著粥的手顫巍巍的,因為被她發現後不見花裝都不裝了,總盯著她,好像她是什麼會說話的寶石,原本應該被他握在手裡,現在成精了和他搶食吃。
這樣被盯了一整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柏詩沒敢睡太熟,依舊到了半夜睜眼,躲到窗邊去看,不見花又批了衣服出去,照舊消失在樹下,她在窗後糾結了半天,食指關節都被咬出齒痕,才決定今晚跟下去看看。
她懷疑不見花做的事別空山也不知道,所以直接從窗戶翻出去,輕手輕腳跟到桃花樹下,不見花沒他哥哥心細,掀開木板後沒想過再蓋上,柏詩借了他的方便踏進去,往下有樓梯,扶著牆一步一步走進黑暗,大概走了幾十階後終於看見點光,再往前是個拐角。
她藏在牆後,微微探出頭,先看見的是不見花熟悉的背影,披著頭發,修長而挺拔,兩邊是石頭壘成的牆麵,這裡應該是個地窖,拐角堆了些稻草,有道狹窄的暗門,門上掛著燭火,站在中央的身影突然一閃進了暗門,連帶拿走照亮一半室內的蠟燭,沒了遮擋柏詩定睛一看,血液突然凝固。
剛剛不見花站過的前方放著個籠子,鐵杆很粗,裡麵蹲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燭火搖曳,離得遠看不分明,柏詩鼓起勇氣走近,站到不見花剛剛站過的位置,才看清這是什麼東西。
渾濁的毛發雜亂而長,露出來的皮膚上裹滿魚鱗一樣的異物,這些鱗片之間並不是密不可分,有蟲子一樣的觸手從鱗片下扭曲著長出來,他沒有腿,下身是一團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不是綠色,葉子和本體像裹了石油那樣全是黑色,幾乎是柏詩站過來的瞬間就察覺到有人,一抬頭,連五官都沒有。
柏詩忍著惡心退了一步,幾乎不用懷疑就肯定這是個汙染物,它對她暫時沒什麼反應,手從地上拿起一顆黑色的邊界模糊的東西,往扁平的臉上一塞,皮肉立馬沼澤一樣泛濫起波瀾,用看不見的嘴將它漸漸吞進身體裡。
這是它的進食。
等地上新送來的食物吃完,它才把注意放在突然闖入的家夥身上,兩隻惡心的手握住欄杆,分泌掉落在地上都會冒煙的毒液,但欄杆顯然不會這麼容易讓它破壞掉,察覺到沒辦法出去,這個被囚禁的怪物突然發出刺耳的嘶吼,一邊去撞鐵杆,一邊瘋狂地將手伸向柏詩想要抓住她。
它的突然發狂使柏詩不得不後退好幾步才能感到安心,周邊昏暗的環境突然又明亮起來,這一點使柏詩心臟狂跳,憑借直覺立馬要轉頭去看身後,被人從後背擁著製止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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