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側臉。
她找了個掩體藏在後麵,從院子周圍挨著邊接近別空山,換掩體的時候思考怎麼把那些惡心的藤蔓扯下來,讓別空山好歹露出點能接觸到的皮膚,從堆起的草垛滾到桃樹後麵,柏詩趴在樹乾上悄悄露出頭,因為腦子想著別空山視線先投在他身上,而後才移向她擔心的人,她這回總算能看清他的臉,卻比看不完全時心臟更加沉重。
原本一張白淨的臉,現在一半是紅色一半是綠色,紅色是他破損額角流下的血,綠色來自在他皮肉裡生根發芽生長出來的藤蔓。
他的眼睛被吃掉了一隻,另一隻被血糊住,所以才沒立即發現柏詩又趕回來,他的腦子在清醒和混沌間來回切換,卻還再憑本能和哥哥拌嘴,“如果能錄下來就好了,別空山,你應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惡心死了!”
“你不是說自願讓我殺了你嗎?你大爺的倒是給我個機會啊!”藤蔓利箭一樣射過來,不見花原本是想躲開,但身體已經不那麼靈敏,大腦模擬了動作肢體卻跟不上,於是被洞穿肩膀,刺進皮肉的藤蔓立即將種子種進去,生根發芽,幾乎是瞬間,他的半個身體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柏詩揪緊樹皮,抬腳就想不管不顧地跑過去,踏出第一步時腦子裡卻響起已經很久沒聯係過的聲音,“沒用的。”
腳步一頓,眼角的淚水被猝不及防的眨眼擠兌落下,亮光也被重新渲染回來,“恩伯忽?”
“嗯。”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滴血的手似乎被人握住,受傷的腳腕也像被人抬起來,暫時沒了痛楚,柏詩知道他不在這,大腦卻模擬出自己被他撫摸的錯覺,她突然想到他也算半個神祇,“你是過來幫我的嗎?”
恩伯忽沒有明確回應,卻和她說:“不用管這兩個人,他們死了事情也不會被解決,隻是兩個棋子。”
“從這裡溜到前廳,去找那樽神像,那才是原點。”y曼升長毎日嘵說裙玖?一?3???綆薪
“找到之後呢?”柏詩咬緊嘴唇,沒意識到自己的話裡充斥著怒氣:“連不見花的劍都砍不碎它,我要怎麼做才能弄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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