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行屍走肉。
他呆立在父親的墓前，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他與現實的界限。
這一切，都因為他的貪婪與背叛而起，如今卻連懺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宋承煜葬父歸來，推開別墅大門，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牆上掛著的江清婉的照片全都消失，隻剩下暗色的牆麵上幾個淺淡的印記。
他衝向臥室，衣櫃大開，她的衣物一件不剩，連同那些平日裡散發著淡淡草藥香氣的瓶瓶罐罐也無影無蹤。
“清婉...“他輕喚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蕩，無人應答。
宋承煜跌坐在地，如墜冰窟。
她真的離開了，徹底地。
他望向窗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他因觸碰“寒心散“毒素，五臟逆亂，命懸一線。
是那個身披道袍的清瘦身影，日日夜夜守在他床前，以道家五行引氣之法為他排毒，以天師符籙為他鎮邪，以太極導引術為他疏通經脈。
八十一天後，他重見天日的那一刻，緊緊擁抱她的場景，此刻竟如此刺目。
“此生此世，宋承煜唯你不負。“他曾如此承諾，現在回想，隻餘苦澀。
壓抑感如潮水般吞噬著他，宋承煜推門而出，邁入夜色。
凜冽寒風刺痛臉頰，卻無法吹散胸中鬱結的悔恨。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遊蕩，身形與黑夜融為一體。
路過一家日式料理店，透過玻璃窗，他看見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
父親正耐心地教女兒使用筷子，母親則溫柔地為丈夫夾菜。
宋承煜避開目光，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
那本該是他與清婉的未來，如今卻隻能是別人的幸福。
不遠處，一家深巷酒吧招牌閃爍，他徑直走入，坐上熟悉的位置。
“清酒，熱的。“他對調酒師說，聲音乾澀。
夜複一夜的酗酒已成習慣，宋氏企業每況愈下，但他再無心打理。
酒過三巡，思緒更亂。
他望著杯中物，喃喃自語：“她說酒傷肝，傷神誌...“
周圍人群歡笑喧囂，與他心中的荒蕪形成鮮明對比。
“我為何要如此對她？“他自問，酒杯在掌中顫抖，“她明明早已看穿一切，卻始終不曾拆穿...“
酒保默默給他續上一杯，“先生，有人找您。“
……
宋承煜抬頭，看見林小蕊妝容豔麗地站在身後。
“終於找到你了，“她伸手想撫他的臉，“煜哥，我們回家吧。“
宋承煜一把打開她的手，“滾！“聲音冷酷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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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生氣？“林小蕊不依不饒地在他身旁坐下，“那個DNA報告肯定是假的，江清婉故意陷害我們。“
“陷害？“宋承煜猛然起身，揪住她的衣領，“你藥害清婉，讓她永遠不能生育，還有臉提陷害？“
四周酒客紛紛側目，酒保試圖上前勸阻。
林小蕊掙脫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本就不配做你的妻子！你忘了是我陪你度過最艱難的日子！“
“你不配提她！“宋承煜一拳砸向吧台，玻璃杯應聲而碎，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冷靜點，大哥，“酒保皺眉，“有什麼事外麵解決。“
宋承煜甩下幾張鈔票，大步走出酒吧，冷風撲麵而來，血珠凝固在指間。
林小蕊緊隨其後，踩著高跟鞋小跑追上：“煜哥，等等我！“
宋承煜充耳不聞，步伐更快。
“煜哥！“林小蕊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我們需要談談！“
宋承煜猛地轉身，手腕一甩掙脫她：“還有什麼好談的？“
“煜哥，是我的錯，“林小蕊突然跪在地上，“但我從沒想過會傷害她的生育能力，那藥隻是想...想讓她難受幾天...“
“閉嘴！“宋承煜一腳踢翻路邊的垃圾桶，“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林小蕊眼神遊移：“當然是你的...“
宋承煜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實話。“
“我...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林小蕊終於崩潰，淚水模糊了精致的妝容，“那晚公司聚餐我喝醉了...醒來時已經...我以為是你，我真的以為是你...“
“賤人！“宋承煜暴怒，將她重重推倒在地，“你連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卻毀了清婉和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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