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貴冷豔了,小奶牛也沒那麼機靈討喜了。
兩隻都呆頭呆腦的。
往常總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今天卻始終沒怎麼搭理對方。吵架了?沒由頭啊。
還是昨晚被嚇著了丟了魂兒?
這種情況需不需要再去醫院看看?
她磨著後槽牙尋思,門鈴又響了。
起身去一看,居然又是個陌生男生:“你哪位?不會也來找貓吧?”
“嗯嗯,我來找貓的。”
祁躍連連點頭,不辛苦梁冰多問,自己就開始交代:
“奶牛和狸花都是我的貓,我一個人養的,但是前段時間我意外受傷了,昏迷了好幾個月,就被它們跑出去了。”
“我剛從醫院出來,手機在家裡沒帶,沒有辦法給你看照片,不過我有別的證據可以證明它們是我的小貓。”
“我家奶牛鼻尖上有個很小跟小的疤,是以前被蜜蜂蟄的,左後腿爪墊上還有一顆圓形的黑痣,後半段背脊特別敏感,一摸就會彈耳朵。”
“狸花串了緬因,所以體型很大,尾巴尖的層色是深褐色,眉心是兩個倒Y的虎斑紋,兩隻前爪都是花臂,但是左前爪比右前爪多一層花色,性格怕生,不喜歡被奶牛以外任何人和貓靠近。”
“他們從小就在一起生活,關係特別好,睡覺狸花要抱著奶牛才能睡著,奶牛喜歡把鼻子和嘴巴紮進狸花脖子的絨毛裡麵。”
“還有他們戴的項鏈,紅繩串著玉珠和金珠,那是我奶奶給他們買的,小金珠上麵刻著平安,狸花最右邊那顆小玉珠上麵還有一條不明顯的裂紋。”
祁躍一口氣說完,氣兒有點接不上,臉更白了。
寬大的衛衣套在他身上空蕩蕩的,頂著這副弱不經風的脆皮模樣說自己剛從醫院出來,任誰也不會不相信。
陳思楠趕緊撫著他後背幫他順氣:“沒事沒事,別激動啊,先緩緩,咱慢慢說,慢慢說。”
梁冰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輕飄飄投向陳思楠:“既然是你的貓,那為什麼上午這人過來說是他的?”
“我這,我這不是幫他找的麼。”
陳思楠訕訕一笑:“我之前不在景市,去年下半年才調回來,跟我朋友剛見麵他就出意外了,沒機會跟他的貓混熟,這不我叫它們都沒反應麼。”
梁冰對這撒謊的男人沒好臉,皮笑肉不笑地嗬了聲,轉身回到客廳,按照祁躍剛剛說的一一對照檢查。
確認結果無誤,也不多糾結了,很乾脆地揮手讓他們自己進來把貓抱走。
眼前的姑娘幫助自己和大哥頗多,可惜如今沒坦白。
臨走前,祁躍特別鄭重地對她鞠了個躬,表達自己說不儘的感謝。
“哎行了行了,來這套。”她躲到一邊,點中陳思楠:“你,手機拿出來。”
陳思楠一臉懵逼指著自己:“我?”
梁冰:“嗯哼。”
陳思楠乖乖摸出手機:“要乾嘛?”
梁冰低頭點開微信:“加個好友,留個電話和地址,我找你要貓照片的時候必須現拍現發。”
陳思楠愕然啊了一聲。
說實在他有點怕這姑娘,不大想後麵還被她聯係:“可這不是我的貓啊。”
梁冰:“你朋友不是沒帶手機?”
他哽了一下,不情不願:“好吧。”
加上微信,兩人從梁冰家告辭,人手一隻把貓抱回車上。
小奶牛閒不住,上車就開始昂首挺胸地到處巡邏,時不時到祁躍腿上又爬上陳思楠肩膀上,一點也不怕生。
陳思楠新鮮著呢,不著急開車,開了空調就逮著他仔細研究。
真神奇啊,這小小的身體,是怎麼裝進一個人的呢?
不過別說,這又機智又愚蠢又隨時隨地活力滿滿的眼神,和他家小祁還真挺像。……哦,不對。
也不是隨時隨地。
他摟著小貓胳肢窩,扭頭看向副駕。
現在就不太活力滿滿了。
如果祁躍能聽到陳思楠心聲,一定會很認真地糾正他,自己現在可不是單純不活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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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極,是絕望,是心如死灰。
大哥真的不記得他了。
不止不記得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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