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明軍依托這天險雄關,像釘死在城磚上的鐵釘子,將他的攻勢一次次碾碎。
滾木砸落時,總能帶起一串斷裂的骨骼與哀嚎;滾油潑下時,城下立刻響起成片的慘叫,被燙爛的皮肉粘在雲梯上,連帶著後麵攀爬的士兵一同墜向深淵;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金汁,那些混著糞便與火油的黑色粘液,沾到皮膚上就蝕出冒泡的血洞,被澆透的士兵在地上翻滾,潰爛的傷口裡鑽出白色的蛆蟲,卻還沒斷氣,隻能在無儘的痛苦中被後續的馬蹄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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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來,仆從軍死了一萬五,屍體在城牆下堆成數丈高的屍山,最底層的早已腐爛發臭,綠膿順著屍山的溝壑往下淌,在山腳彙成冒著泡的毒沼,連禿鷲都隻敢在高空盤旋,不敢落下啄食;奴隸軍更是死得幾乎殆儘,最後剩下的幾百人被他親手斬了首級,堆成威懾的骨堆,可城頭上的炮口依舊在噴火,明軍的歡呼聲穿透硝煙,響亮得像在嘲諷他的無能。
他看著城頭上那些浴血的明軍,有的斷了胳膊,用牙齒咬著火繩;有的瞎了一隻眼,另一隻眼卻依舊死死盯著城下;甚至有白發蒼蒼的老兵,拄著斷矛站在垛口,嘴角掛著血沫,卻還在朝著他的方向比出鄙夷的手勢。承天大炮的炮口又一次噴出火光,這次的實心彈正好砸在他親衛的隊列裡,將三名最精銳的護衛炸得粉碎,血與腦漿濺了他一身,那股腥甜的溫熱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廢物!都是廢物!”皮爾·穆罕默德猛地拔出彎刀,將身旁一名瑟瑟發抖的傳令兵劈成兩半,血濺在他猙獰的臉上,“再攻!就算用屍體填滿壕溝,也要把這群明狗的骨頭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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