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的是那些年輕士兵的臉——有的才十五六歲,第一次上戰場就被弩箭射穿了胸膛;有的在炸東門時,笑著對他說“將軍,俺爹娘在關內等著俺”,轉瞬間就與敵軍同歸於儘。他猛地睜開眼,眸子裡的血絲幾乎要滲出來:“撐不住也得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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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耿炳文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這嘉峪關是大明的西大門,咱們退了,身後的百姓怎麼辦?帖木兒的鐵騎要是進了關,不知要多少人家破人亡!”
耿炳文看著他花白的胡須上沾著的血珠,看著他左臂還在滲血的傷口,突然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你說得對,咱們是守將,守不住城,還有何麵目見關內的父老?”
他挺直腰杆,聲音雖啞,卻帶著一股決絕,“傳下去,傷兵守內城,能動的全上城頭,命人加固城防。把門板拆了做盾牌,把鐵鍋熔了鑄鉛彈,就算用牙咬,也得把這關守住!”
顧成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城頭,每一步都踩在血汙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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