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掙紮著抬頭,隻見三萬精騎如銀色閃電劈開戈壁的塵埃,鐵蹄踏碎帖軍的後陣,陣型像被巨斧劈開的爛肉般潰散。
最前方的那員老將銀甲白袍,在血霧中如同一道驚雷,手中銀槍化作翻江蛟龍,槍尖吞吐著寒芒,每一次起落都帶起一片血雨。
一名突厥近衛舉盾格擋,槍尖卻如毒蛇鑽縫,從盾沿下猛刺而入,穿透他的咽喉,槍杆順勢一挑,整個人被高高舉起,腸管順著槍杆往下淌,紅的血、白的沫濺在白袍上,像雪地裡綻開的妖花。
緊隨其後的十餘名近衛蜂擁而上,銀槍卻在老將手中轉出一團槍花,槍尖掃過之處,脖頸斷裂的脆響此起彼伏,頭顱接連滾落,腔子裡噴出的血柱如噴泉般灑向天空,又劈頭蓋臉砸在後麵的帖軍身上。
一名波斯鐵甲騎揮劍劈向馬首,老將手腕翻轉,銀槍自下而上挑穿對方的襠部,槍尖從肩胛骨穿出,將人釘在槍杆上,鐵甲與骨肉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那人還在掙紮嘶吼,卻被老將猛地甩向人堆,撞倒一片敵軍,槍尖上的殘軀在混亂中被撕成碎片。
白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順著甲胄縫隙往下滴,在馬背上積成小窪,卻絲毫掩不住那股懾人的鋒芒——槍尖滴落的血珠還未落地,下一名帖軍的胸膛已被洞穿,心臟掛在槍尖上,隨著戰馬的奔馳來回晃蕩。
精騎如潮湧入,馬蹄踏碎滿地的斷肢與腦漿,鐵槍刺穿軀體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哢嚓聲、臨死前的慘嚎混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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