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
大家都笑起來。
“既然重逢了,那不如坐下來一起聊聊天?”宋沅邀請道。
“好啊。”
孟欣茹自然而然地挽著趙潮生的手,坐在宋沅和沈澧的對麵。
幾個人天南海北地說了一大堆。
孟欣茹還是像以前一樣八卦:“還記得翠翠嗎?她去新加坡深造了!我前年見了她一次,真佩服。”
宋沅想起那個容易害羞的怯弱女孩,沒想到如今也能遠赴新加坡,獨當一麵了。
大家都長大了。
吃過飯後,宋沅卻猛地想起了什麼,他抬起頭,“你們等我一下。”
說罷便跑了出去。
再回來時,他提著一個粉色的盒子。
“給,你的奶油蛋糕。”
堆滿了草莓的歐式蛋糕擺在桌子中間,空氣中隱約浮動著一股甜膩的味道。
孟欣茹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那個遙遠的夜晚。
宋沅生日那天,她曾經說,要是能吃上一次奶油蛋糕就好了。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孟欣茹端起桌上的酒杯,豪爽下肚。
隨後她吐出一口氣:“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更沒想到那時候的話你居然還記得!不愧是當初我看好的男神!”
她笑眼盈盈,一把攬過趙潮生,說:“以前這位趙同學還說過要當鎮長呢!現在他正忙著選舉的事兒呢!”
宋沅看向趙潮生,後者的臉上帶了點靦腆,比少年時要內斂穩重許多。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宋沅問道。
孟欣茹的笑容放大:“你看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嘍!兜兜轉轉一大圈,發現和老同學湊合過過日子,還真挺不錯的!”
她這番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酒足飯飽之後,又迎來分別。
在門口,趙潮生悄悄地對宋沅說:“其實你不告而別,我們都不怨你,隻是心裡挺空落落的。”
宋沅安慰他:“莫愁前路無知己嘛。反正聊天方式都留下了,以後你們要去海市的話,隨時找我!”
趙潮生笑了,又看向沈澧。
“這是羊肉過敏那哥吧?那晚可把宋沅給嚇壞了,哈哈哈……”
“是嗎,沅沅?”沈澧眼中劃過一絲戲謔,問。
宋沅打鬨般推了一下趙潮生,“好了好了,都快回家吧,以前的事休要再提、休要再提!”
等趙潮生和孟欣茹走遠了,宋沅和沈澧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他們漫步來到河邊,十米寬的小河,兩側種滿了小麥。
綠油油的麥田經由風一吹,便成了北方小城竟發生長的波浪。
夜空下,宋沅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你覺得一路走來,怎麼樣?”
沈澧突然問。
宋沅想了想,笑著說:“很輕鬆。”
他隨後察覺到,沈澧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他的手。
而後他單膝跪下,絲毫不顧河邊漫過腳腕的雜草和塵土。
他雙目近乎虔誠,認真地盯著宋沅。
樸素的麥田瞬間給人一種盛大婚禮上的草坪的感覺。
而後他將手中的盒子緩緩打開,靛藍色的軟墊上,躺著一隻亮閃閃的戒指。
獨一無二的男戒,設計精細,款式簡潔。
“這是……”宋沅喃喃道。
“求婚。”沈澧毫不猶豫。
風吹過,全世界隻剩沙沙聲,和彼此之間蓬勃的心跳。
“宋沅,以後的路無論輕鬆還是辛苦,我都想和你一起走,當然,如果因為我而變得太累,你也可以隨時離開,隻要你過得幸福……”
沈澧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人摟住了。
宋沅跪下來,緊緊擁住他。
“笨蛋。”他帶著哭腔道。
小河流水,點點繁星之間,他說:
“哪有你這麼求婚的啊?既然你想和我結婚,那你就做好和我永遠在一起的準備!永遠永遠,到死也不分開,不管怎麼樣,沈澧,我這輩子都要纏著你了,無論如何都要纏著你……”
沈澧眼圈紅了,鄭重地點點頭。
他為宋沅戴上戒指,細白的無名指上,從此定下一生的契約。
他低頭吻他的手背,就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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